谢小厌低下头,看著自己掌心里那片碎瓷,它嵌在肉里,血沿著掌纹蔓延,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染红了一小片,刺眼得很。
他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疼痛从掌心传上来,尖锐的,清晰的,刚好能让他保持清醒。
谢小厌抬起头,薄唇轻启,“是么,那你告诉他,如果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没有人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投影仪转动的嗡鸣声,和血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响。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
自己是年轻的谢厌,如果年轻版的自己死了,还会有未来吗谢厌敢赌吗
他篤定,谢厌不敢。
因为赌注太大了,谢厌都输不起,也不敢赌。
思及此,他鬆开手,碎瓷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血从掌心涌出来,顺著指缝往下淌。
谢小厌也没有管,任由它流著,直直地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说是护士,其实更像保鏢,各个身手厉害的很。
领事看了眼谢小厌,又看了看了地面上的那滩血跡,给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人去给他处理伤口,一个人给谢总打电话匯报。
他们也摸不准谢总到底是什么意思,说这个人不重要吧,还要留他一条命,说他重要吧,又吩咐不许他们心慈手软。
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是及时匯到的好。
书房
“是么,那就让他去死。”
谢厌接到护士等匯报电话后,嗤笑一声,威胁谁呢,想死就去死啊,没有人拦著他。
不敢吗
他捨得吗
用这一招威胁人,对他来说没有用。
谢厌逗弄著刚买来的鸚鵡,隨即又想到两间客房的样子,兴味十足地挑了挑眉,“明天把他带过来。”
明天周一,泡芙在学校会特別忙,他刚好有时间来处理谢小厌。
花自己的钱,装修好的臥室,当然要好好利用啊,想出来,好啊,那就让你亲眼目睹,一个投影仪还不够呢。
掛断电话之后,谢厌又连忙让装修公司,把房间的静音再提升一个level,房门玻璃等地方,全部用最好的材质再更换一遍。
只要进来,就別想出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绝对不比精神病院好到哪里去。
周日晚上,许芙从外面回来,见家里又来了一拨人,她换好鞋子,见谢厌在厨房做饭,直接从后面拥了过去,“要换家具吗”
谢厌握著她的手,点头,“宝贝前两天不是看中一个沙发既然要换,就换一整套咯。”
许芙喜滋滋的,前脚刚收藏,后脚谢厌就安排到家了,她直接按著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两口。
“叩叩——”
房门被敲响,许芙想到有陌生人在,猛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厌轻咳一声,走了出去。
领头的人带著他来了客臥,指了指窗户,“谢先生,窗户还需要重新修吗材料的话,得明天才能到。”
谢厌頷首,“那先这样。”
他们现在在28楼,安不安防盗窗,都是一样的,除非,谢小厌敢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