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目光一直在玛雅身上。
脑海中,海量的生物数据与眼前的景象重合。
大象的听觉敏锐,平时耳朵会保持一定的扇动频率来散热和收集信息。
但现在,玛雅的双耳紧贴头部。
它的前肢屈曲,左前脚掌承受了超过八成的身体重量。
这是一个痛苦且不自然的防御姿態。
林风收回目光。
“这是抑鬱了啊。”
小陈觉得有些好笑,
“你一个扫地的,懂什么抑鬱症它就是老了。”
刘叔抬手制止小陈:“林风,专家確实说是器官退化。”
林风转过身,
“刘叔,它以前是象群的首领吧”
刘叔点头:“玛雅当了四十多年的象群女王,整个园子的亚洲象,以前都听它的。”
“那就对了。”林风指著玛雅,
“亚洲象是母系社会,象群的核心永远是经验最丰富的雌象。”
“但首领的位置不是终身制的,当女王体力下降,无法再领导族群时,就会有年轻强壮的雌象站出来替代它。”
刘叔沉默了,他眼眶发红。
“三个月前,新象馆落成。”
“准备搬迁的时候,一头母象为了爭权,跟玛雅打了一架。”
“玛雅年纪大了,被顶翻在水池里。”
“从那以后,新女王就不让玛雅靠近食槽,连水都不让它喝。”
“为了保证玛雅的安全,园里只能把它单独隔离在这。”
林风点头,接著刘叔的话往下说。
“对大象这种高智商社会性动物来说,社会地位就是生命。”
“它被剥夺了女王的身份,被赶出了自己守护了四十年的家。它现在远离族群,听不到同伴的叫声,看不到后代。”
“在它的认知里,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被拋弃的、没用的废物。”
“它不是身体老得吃不下饭,它是自己切断了求生欲。”
“它在等死。”
【臥槽……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用的废物……这句话太杀我了。】
【老一辈人最怕的就是觉得自己没用了,大象也一样啊。】
【玛雅现在就是个被扔在养老院的空巢老人。】
【难怪连最爱的甘蔗都不吃,心死了,吃什么都没味道。】
【它守护了那个家四十年,最后被赶出来等死,这太残忍了。】
小陈咬咬牙,他不服气。
一个保洁员,几句话就把市里专家的诊断推翻了
他转身走到角落,抽出一根紫皮甘蔗。
“我不信它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小陈拿著甘蔗走到玛雅面前。
“玛雅,吃东西了。”
玛雅没有反应。
小陈急了。
他拿著甘蔗,凑到玛雅的嘴边,试图去撬开它紧闭的嘴唇。
“张嘴!你吃一口啊!”
玛雅依然一动不动。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鸣。
就在小陈准备继续用力的时候,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
“你强塞给她,就是对她的折磨。”
林风把小陈手里的甘蔗抽出来,扔在地上。
“那你说怎么办你有办法让它吃”小陈的哭腔都出来了。
刘叔走过来,满脸希冀地看著林风。
他这几天,听过许多林风的事。
这个年轻人,有超出常理的本事。
“林风,你有法子救玛雅吗”
林风看著地上那根被扔掉的甘蔗。
心病得心药医。
“你们俩出去。”
刘叔一愣:“出去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林风点头:“把外面的铁门关上,把墙上的排风扇关掉,这里太吵了。”
小陈觉得林风疯了,“你知不知道大象有多危险就算它现在趴著,隨便翻个身也能把你压成肉泥。”
“出去。”林风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刘叔拉住还要爭辩的小陈。
“听他的,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