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直播间的几百万网友,正对著全黑的屏幕抓耳挠腮。
麦克风把现场环境音传进直播间。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dj舞曲。
筹码在绿呢桌面上碰撞声。
穿著兔女郎装束的女服务员,娇滴滴的声音。
“老板晚上好,需要给您换多少筹码呀”
更远处,还传来无数人歇斯底里的狂热嘶吼。
“打死他!卸他一条腿!”
“干!用力干!”
弹幕区全是问號,网友们疯狂脑补。
【谁家正经推拿店放重金属摇滚乐啊】
【等等,我刚听见有人喊买定离手这是什么十八禁场所】
【林风这小子不会真去天上人间当男模了吧这钱赚得也太野了。】
【白天刚和顶流男星谈好五千包夜的买卖,晚上就来这种地方消费】
【老板晚上好听得我骨头都酥了,风哥,给个坐標,我带著私房钱来找你。】
【报警,扫黄打非办在哪快去把这不守男德的主播抓回来。】
【你们仔细听,后面还有人喊打死他,这特么不会是在聚眾斗殴吧】
林风没空搭理直播间的鬼哭狼嚎。
他混在人群里,脚步悠閒。
蛤蟆镜后的眼睛飞速扫视全场。
通风管道的分布情况。
安保人员的站位。
顶棚有十二个全景摄像头。
存在三个视觉死角。
穿著黑西装的暗哨两人一组,每隔十五分钟交叉换防一次。
每个暗哨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核心办公区域在二楼的单面玻璃包厢。
上楼需要虹膜认证。
专属电梯旁守著四个带枪保鏢。
地毯边缘有明显的重物拖拽痕跡。
林风思索一番。
强闯行不通。
防线太严密。
在这庞大的地下迷宫里玩潜伏暗杀,很难,也很费时间。
林风靠在吧檯边,要了一杯苏打水,咬著吸管。
既然摸不清老板的位置。
那就反向操作。
林风的目光穿透层层人海,锁定在场馆中央最火爆的八角笼擂台上。
铁笼里,两个浑身肌肉的拳手正在肉搏。
没有护具,没有规则。
拳拳到肉。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看台上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
鲜血溅在铁丝网上,触目惊心。
这是黑金俱乐部最赚钱、最吸引眼球的项目。
也是高层最看重的摇钱树。
只要把这块招牌砸烂。
把场子搅得天翻地覆。
管事的人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林风绕过疯狂的赌客。
无视穿梭在人群中的兔女郎。
径直停在八角笼旁的报名台前。
光头管事叼著烟,正低头清点筹码。
桌上堆著一沓生死状。
纸页边缘沾著暗红色的指纹。
林风拍拍桌面。
“报名,打擂。”
光头管事抬起眼皮。
视线从下往上,扫过林风的灰色卫衣、多袋工装裤。
最后停在那副廉价的七彩蛤蟆镜上。
管事嗤笑一声,一口烟圈吐在林风脸上。
“哥们。”
他用笔桿敲了敲桌面,指著不远处被鲜血染红的铁笼。
“里面签的是生死状。”
“想碰瓷讹医药费,找错地方了。”
“缺钱去隔壁卖肾,別来这脏了老子的地儿。”
林风吹散那口烟。
“在下师承闪电五连鞭马老师。”
他伸手指向台上正在耀武扬威的俄国壮汉。
“我看台上那位大哥肌肉僵硬得厉害,上去给他松松骨。”
“麻利点,扬名立万,就在今日。”
管事盯著他看。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赶著投胎的。
他抽出一份免责协议甩在桌上。
“行,成全你。”
“把字签了,待会儿收尸好联繫家属,火化费自理。”
林风拿起笔。
看都不看那些条款,刷刷两下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