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我们產生错觉,重点排查刀刺部位,而忽略了其他地方。”
“如果不是林风提醒,这案子......”
秦昊盯著屏幕上张谦那张看似恭敬的脸。
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刑侦一中队全体集合,目標锁定剧组副导演张谦。”
“申请搜查令,冻结其名下所有帐户,查控出入境记录。”
“把人给我带回来。”
晚上,市局刑侦大队办公区灯火通明。
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交织不断。
“张谦,男,三十二岁,江海本地人。”
“履歷很乾净,戏剧学院导演系毕业,这几年一直在各大剧组打杂,从场务做到副导演。”
“人际关係简单,未婚,无不良嗜好。”
负责外围调查的警员將一沓资料摆在秦昊桌上。
秦昊翻开档案袋,抽出几张户籍底单。
视线停留在家庭关係那一栏。
父亲:张远(已故)。
母亲:林秋萍(已故)。
“查查他的父母。”秦昊屈起食指敲击桌面。
“作案动机不会凭空產生。”
“费这么大週摺,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杀一个老戏骨,绝对不是剧组里抢盒饭这种小恩怨。”
半小时后。
一份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被投射到会议室的幕布上。
报纸的排版透著浓浓的年代感。
加粗的黑体字標题触目惊心。
《惊世丑闻:新人编剧张远抄袭界內知名演员,败诉面临天价赔偿》。
唐欣念著报纸上的內容。
案件的轮廓拼凑完整。
二十年前。
陈建华当时还不是国家一级演员,而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编剧兼演员。
他拿出一个名为《风雪夜归人》的剧本並拍摄,一举斩获当年多个重量级奖项。
然而,剧本刚获奖,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张远跳出来发声。
他声称《风雪夜归人》的核心大纲和人物设定,是他的原创。
当时的网际网路刚刚兴起,舆论发酵很快。
陈建华起诉张远侵犯名誉权。
官司打了一年。
张远拿不出决定性的证据,败诉。
法院判决张远公开道歉,並赔偿名誉损失费和各类经济损失共计两百万元。
在那个年代,两百万是一笔足以压垮任何普通家庭的天文数字。
“败诉后的第三天晚上。”
唐欣翻到卷宗的最后一页,念出那段冰冷的记录。
“张远躲开保安,爬上江海市百乐门楼顶。”
“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他妻子受不了打击,两个月后吞安眠药自杀。”
“留下一个十二岁的儿子,被送进了孤儿院。”
那个十二岁的儿子,就是张谦。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唐欣合上卷宗,推测道。
“站在张谦的角度,他父亲是被资本和强权逼死的。”
“他花了二十年时间,考戏剧学院,进圈子,从最底层的场务干起,一步步爬到副导演的位置。”
“就是为了等一个能近距离接触陈建华,且能完美脱身的机会。”
秦昊站在白板前,用黑笔把张谦和陈建华的名字圈起来。
中间画了一个重重的箭头。
他转过身,面色铁青。
“我不管他当年受了多大委屈,也不管他父亲是不是真的被冤枉。”
“法律就是法律。”
“没有谁有资格越过司法程序去执行私刑。”
“杀人,就是重罪。”
秦昊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行动组跟我走,突击张谦在江海市的住处。”
“唐欣,你留在局里居中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