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眾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这位筑基长老身上。
谁都明白他为何如此急迫,孙易是孙家在万剑宗最大的倚仗,这名筑基长老的长老之位,就是依靠孙易才得来的。
如今孙易陨落,孙家在宗门內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很可能会步当年黄家的后尘,从此衰落。
陈慕远面色平静,心中却是冷笑。
他对孙易的死並无太多感觉,甚至隱隱觉得孙家平日仗著有位金丹长老,在宗內过於跋扈。
但苏家反客为主的追责声明,確实让他感到不悦,一个刚晋升金丹没多久的家族,也敢如此挑衅万剑宗数百年的威严
不过陈慕远並未被愤怒冲昏头脑,依旧平静思索著对策。
此时,另一位资歷颇老的金丹期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道:“孙长老此言差矣,苏家是大乾朝廷亲封的洛玄镇守,动苏家等同於打大乾朝廷的脸,除非我万剑宗有把握与大乾全面开战,否则此议绝不可行。”
他顿了顿,看向陈慕远,“据老夫所知,苏家与云剑宗关係匪浅,洛挽云的修为和影响力可不容小覷。”
“难不成就这样咽下这口气让我万剑宗金丹长老白死让那苏家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孙家长老不甘心的反驳,眼睛都红了。
“这口气自然不能轻易咽下。”
陈慕远此时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殿內的嘈杂。
他指尖停止敲击,目光扫过眾人。
“但万剑宗目前確实不宜与苏家开战,更不宜正面挑衅大乾朝廷,苏家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囂张。”
他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此事我们万剑宗绝不可能道歉,我们可强硬回復,斥其诬陷,然后暂且记下这笔帐。”
“待日后双方矛盾激化,再寻个由头,在大乾与云剑宗反应过来前,给予苏家雷霆一击,彻底剷除!”
届时木已成舟,大乾为了大局,未必会为一个已经没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家族,与万剑宗彻底翻脸。
陈慕远的策略很明確:暂时隱忍,避免正面衝突,等待时机,进行致命打击。
此话一出,孙家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那名孙家的筑基期长老环视殿內一圈,忽然高声道:“又是苏家!当年黄家一脉的弟子陨落清源,如今回看过去,这哪是死在清源分明是死在清源苏氏手中。”
“当年之事宗门对此不了了之,如今宗门又一长老折在苏家手里,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忍让吗”
“一次两次忍让,次次忍让在外人看来,我万剑宗与那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有何区別长此以往,还有谁会敬畏我万剑宗恐怕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上一脚!”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眾人脸上神色各异。
一时间殿內议论纷纷,不少目光带著质疑和压力,投向了上首的陈慕远。
这位新任宗主修为不及前任宗主黄凌霄,威望本就有所不足,此刻若处理不当,极易引发內部不满,地位动摇。
陈慕远感受到这些眼神里的意味,他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孙家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既然有人认为本宗主的决策不妥……”陈慕远忽然冷哼一声,“那便投票决定吧,少数服从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