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 章 陈情脑补逸王炼巫兵,安王收到信沉默了(2 / 2)

逸州恐已成巫兵之巢,若再迟缓,必酿大祸。”

“那空中妖火似散落星辰,意指殿下您必將陨落!”

写到最后,他又补了一句。

“巴掌柜亦在其中,恐受胁迫,望殿下设法相救。”

陈情把信纸捲起,塞进细竹管里。

巷尾传来狗吠,他肩膀一缩,手忙脚乱地从车底摸出信鸽。

灰白信鸽被他捂得不耐烦,扑腾著翅膀啄他手背。

“別闹,去安阳,好好飞,不然巴兄就完了。”

陈情把竹管绑到鸽腿上,双手托起鸽子,往空中一送。

信鸽绕著巷口飞了一圈,掠过坊墙,朝北方去了。

陈情站在板车上,仰头看著那点灰影消失。

擦掉额头的汗,心里仍不踏实。

逸王府的人太会装了。

人人看著都像在欢欢喜喜过日子。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害怕。

真正可怕的人,从来不会把刀亮在桌上。

陈情跳下板车,拍了拍袍摆上的泥。

“巴兄,你等著。”

“我陈情虽只是安王的臥底,却也有一腔忠义。

等二殿下派人过来,我定把你从逸王府救出来。”

巷风吹过,空竹篓滚了一下,撞在墙角。

河滩那边,福伯已经收好了第三摞契书。

苏瑶低头拨著算盘,指尖落得又快又稳。

“稻穗一千一百两,水车五百两,蜀锦一千五百两。还有两家想订明年灯市的位置,先收定银。”

顾墨染披著白狐裘站在她旁边,手里捧著热茶,听完帐目后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林清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手按在刀柄上。

“方才芦苇里有动静。”

“我知道。”顾墨染喝了口热茶,“是陈情,让他写。写得越多,立功越大。”

云疏月裹著雪白披风,从河堤上翻下来,雪人帽边缘沾了几根芦苇。

“王爷,东边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我都记下来了。

一个卖炊饼的,一个挑担子的,还有个躲在板车后的。”

她说著,往顾墨染身边凑了凑,小声问:“要不要我现在去把人抓回来”

“不用。”

顾墨染把手里的热茶递给她。

“现在抓了反倒打草惊蛇。你先喝两口,暖暖身子。”

云疏月接过茶,耳朵有点热。

“我没那么娇气。”

慕容雪抱著胳膊走过来,听到这句,先笑了一声。

“让你喝你就喝。”

云疏月抱紧茶碗,没敢还嘴。

顾墨染看著河滩上忙著收拾的眾人,唇边带著一点笑。

今夜的火刚放上天。

有人忙著抢冠名,有人忙著算银子,有人忙著送密信。

逸州这口锅,越来越热了。

……

安阳的夜比逸州乾冷。

安王府书房里烧著炭,窗缝还是漏风。

案上的灯焰被吹得歪了一下,顾墨辰抬手护住火苗,脸色沉得难看。

桌上摊著两封密信。

一封是陈情送来的,说逸州大修公厕、收集污秽、夜里运送粪车,怀疑逸王在炼製邪物。

另一封刚送到,是郑浩送的。

顾墨辰已经看了三遍,里面只有四个字。

“陈情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