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宝玉归来,贾母又昏厥!(2 / 2)

另一方面也是家里人实在放心不下。

对此,太上皇、雍庆帝和京营节度使王子腾,都没有说什么。

毕竟这些伤员都是在杀伐倭寇的战场上为国家受的伤。

在不违反大原则的基础上,他们愿意就近回家疗养,也无可厚非。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减轻京营伤兵营本就捉襟见肘的医疗负担。

............

龙禁卫新兵贾宝玉,自然也在伤兵之列。

被军中的马车一路送回了神京。

且说,本来贾宝玉受的伤並不算严重。

那一刀的大部分劈砍之力被他胸前的通灵宝玉挡下了。

刀刃只在肩膀和小腹处留下了两道伤口,伤口不算深,也未伤及筋骨。

军医当时在东莱山的野战帐篷里给他缝了针、敷了金疮药。

但偏偏,好死不死的......

那个跟他对打的那个倭寇浪人,使的那把倭刀实在是太破了!

锈跡斑斑,刀刃上还带著缺口,也不知在那浪人手里用了多少年没换过。

生锈破刀自带附魔效果。

贾宝玉受伤之后,伤口很快便开始感染溃烂......

虽然军医按时给他换药清洗,可战地条件简陋,药材也有限。

贾宝玉的伤口迟迟不能癒合,反而日益肿胀化脓,人也开始发高烧,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眼瞅是要活不成了......

但,帝国没有放弃他,忠武郡王也没有放弃他!

一道將令,贾宝玉隨著运送伤兵的马车一路顛簸回到了神京城。

此时,贾宝玉已经彻底昏迷不醒,躺在马车里烧得满脸通红,嘴唇乾裂起皮,偶尔喃喃地说一两句胡话。

其实,这种事情在战场上並不少见。

按当前时代的医疗条件来说,战场上因伤口感染而死去的士卒,远比当场战死的还要多得多。

只不过是,这件事恰好发生在了贾宝玉身上,才让贾家尤其是荣国府的人实在难以接受。

很快的,贾政和贾璉听说消息后,便匆匆带人赶到了城门外的伤兵转运站。

贾政掀开马车的布帘往里看了一眼,见贾宝玉躺在稻草堆上浑身滚烫不省人事。

老贾政素来刻板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会见儿子如此,也是动情了,嘴唇抖了抖,眼圈红了红。

然后,便转过身去对隨行的林之孝低声道:

“快,赶紧带將宝玉送回府里,去请太医院的王太医。”

贾璉也是红了眼眶,一边张罗人手將贾宝玉抬上荣国府带来的软轿,一边吩咐下人赶紧去备热水和乾净的纱布。

一行人匆匆將贾宝玉接回了荣国府。

又连夜请来太医诊治,熬药、敷伤、灌汤,自不必提。

............

且说,贾宝玉回到荣国府的当天。

又有那好事者专门跑到通州大兴肥皂厂。

將这个消息带给了正在厂里接受劳动改造的贾母和王夫人。

这好事者消息灵通得很,又是个爱戳事的主。

神京城各勛贵府邸之间,从来不缺这样的王八蛋。

远的不说,就说贾政跟前的那几名清客,什么单聘人、程日兴、詹光、胡斯来之流,哪个不是如此哪个不是占便宜没够哪个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他们好从中渔利

这好事者兴冲冲地跑到肥皂厂车间门口,踮著脚朝里张望。

一眼便从一排排熬皂的贵妇中认出了贾母和王夫人。

他连忙扯著嗓子便喊了起来:

“荣国府的老太太!二太太!”

“宝二爷回来了!”

“已经从城外被老爷和璉二爷接回贵府里了!”

贾母和王夫人闻听此言,登时又惊又喜。

尤其是老太太,一听说宝玉回来了,整个人的精神都提了起来,手里的木勺咣当一声掉进了锅里,熬的猪胰子液溅了她一袖子也顾不上擦。

她连忙扶著灶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只是贾母这一下猛地起身,起得太猛了......

她刚一站直,登时便觉得两眼发黑。

眼前的车间天旋地转。

整个人直挺挺地就要往下栽倒。

幸亏旁边的一个女工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管事婆一阵无语......

好傢伙,又来!

贾老太太,你能不能別搞我

我这才当上厂长管事不到半年啊!

管事婆心里叫苦不迭,当即叫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將老太太摊平在地上,一阵摇胳膊按胸掐人中......

好容易顺过了气。

贾母脸色还有些发青。

但她却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身子了,抓著那管事婆的手连声问道:

“宝玉呢”

“他怎么回来了”

“是仗打完了吗大军得胜了吗”

贾母的声音里还带著方才那一阵眩晕后的虚弱,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急切。

那好事者闻言,连忙答道:

“老太太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是大军得胜了!”

“忠武郡王殿下在胶东连战连捷,从掖县一路打到蓬莱,把好几万倭寇都杀光了!”

“只是......”

“仗还没有打完,倭寇还没有完全被赶下海去。”

“不过,忠武郡王殿下顾念前线条件艰苦、缺医少药,体恤士卒,特意下令让伤兵跟著回程的后勤队伍返回神京城休养。”

“宝二爷就是跟著这批伤兵一起回来的。”

贾母和王夫人一听到“伤兵”二字,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贾母一把抓住了那好事者的袖子,十指抓得紧紧的,颤声问道:

“什么伤兵宝玉受伤了吗伤得怎么样”

王夫人的眼睛也直直地盯著好事者,嘴唇都开始发颤了。

那好事者被贾母这么一抓,也嚇了一跳,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嗨!”

“我来的时候在宣德门外瞅了一眼,宝二爷伤得可重了......”

“他是躺在软轿上被抬进去的!”

“听璉二爷说,宝二爷浑身滚烫,昏迷不醒,满口说胡话,一会儿叫老太太,一会儿叫乌恩琪別抽他鞭子......”

“看那样子,怕是凶多吉少咯......”

他还想再说几句,却见贾母的脸上瞬间一白。

一双老眼里方才还亮著的光猛地熄灭了。

然后两眼一黑,再次昏晕了过去。

这次王夫人也没好到哪去,如同失了神般向前踉蹌了两步,然后一头栽倒,也昏晕了过去。

刚虚惊一场的工坊管事婆:“別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