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狠狠砸在陆志廉和张国標的脑门上,两人直接傻眼了。
张国標捂著肿胀的脸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少在那狡辩!那几个项目明明是政府立项的资金,你们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陈锋抬起腿,一脚重重踹在张国標的肚子上。
张国標像只大虾一样弓著身子飞了出去,疼得连苦水都吐出来了。
“小子,多读点书吧!项目是政府规划的没错,但工程是老子手底下的私企承包的!在合作商的选择上,林胜拥有绝对的决定权!”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想用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扳倒我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说完,陈锋像丟垃圾一样,双手同时发力,把陆志廉和张国標往后一扔。
四个看傻眼的安保人员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两位长官扶住。
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此时的陆志廉和张国標,欲哭无泪,在心里把麦启文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坑爹啊!
他们这次是彻底犯了经验主义的低级错误。
按照廉署以往查办工程贪腐的经验,只要是政府牵头的项目,就算外包给私企,政府也绝对握有最终的审批权和一票否决权。
谁特么能想到,这次为了安抚社团势力、鼓励他们走正道,港府高层竟然破天荒地开出了这么离谱的优厚条件,把人事和合作的决定权全放了出去!
至於那份关键的承包合同……拜託,那可是財政司的机密文件。没有廉署高层或者律政司的特批,他们两个一线调查员根本没权限查阅具体条款。
信息严重不对等。
他们只能靠著以往查案的经验去推断,想当然地以为陈锋是绕过政府监管,私自拍板了合作商,从而构成了权力寻租。
这尼玛,这次的剧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
陈锋根本懒得理会两个已经被打崩心態的调查员。
他掸了弹衣角,嘴角掛著嘲弄的笑意,大步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透视镜前。
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镜面,仿佛能透过特製玻璃,看到后面隱藏的人。
“两位小朋友,我敢拿我的项上人头跟你们打赌。这面镜子后面坐著的,绝对不是什么吉米仔。只有你们那个缩头乌龟一样的局长,麦启文!”
听到这句话,陆志廉和张国標头皮一阵发麻。
妈的,底裤都被看穿了!
这还审个屁啊!
就在这时,几个安保人员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指著陈锋大喊。
“喂!你想干什么!住手!”
所有人顺著声音望去。
只见陈锋不紧不慢地脱下身上的定製西装外套,一圈一圈缠在右拳上。
接著,他双腿微微分开,扎稳马步,腰部猛然发力。
被西装包裹的铁拳,带著刺耳的风声,犹如出膛的炮弹,狠狠轰向面前的防爆单向镜!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爆开。
號称能挡住小口径步枪子弹的高强度防爆玻璃,在与陈锋拳头接触的中心点,瞬间崩出几道深深的裂纹。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疯狂向四周蔓延。
“咔咔咔……”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炸。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缓缓收回右拳。
下一秒。
那面坚不可摧的防爆镜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轰然碎裂。
哗啦啦!
无数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落了满地。
厚重的镜面消失了。
陈锋的视线,毫无阻碍地对上了一双充满愤怒和惊惧的阴冷眼眸。
监控室里,只有麦启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两人隔著一地玻璃渣,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陈锋满脸戏謔,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视。
麦启文则脸色铁青,浑身微微发抖,眼神阴毒得像一条毒蛇。
陈锋弹了弹西装上的玻璃渣,语气极尽调侃。
“哟,麦局长,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偷偷改名叫吉米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麦启文此刻的脸色黑如锅底,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单向透视镜碎了一地。
两个房间的人毫无阻碍地大眼瞪小眼,场面尷尬到了极点。
编瞎话虚张声势,结果被人当场揭穿並砸碎了遮羞布。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丟人的事吗
反观陈锋,一脸的悠然自得。
整个廉署总部,现在最放鬆的人绝对是他。
“凭著一个漏洞百出的推论,没有做过任何縝密的逻辑推导,甚至连一份像样的口供和实质证据都没有。”
“就把一个重案组总督察『请』回来喝咖啡,浪费他抓贼的宝贵时间。”
陈锋嘲弄地看著麦启文。
“麦局长,刚才躲在镜子后面看戏,是不是觉得很兴奋啊”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麦启文和陆志廉等人的脸上,所有人面红耳赤,心虚得不敢抬头。
纪律部队,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抓人审讯。
这事一旦曝光,绝对是轰动全港的惊天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