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稳婆打开纸包把药粉撒进去,端著水递到张少微嘴边:“喝了。”
张少微也老老实实张嘴喝了个乾净,喝完才小心翼翼问:“这又是什么”
瞿稳婆哦了一声:“是柞木散。本来即时煎即时喝效果最好,但你情况危急,只能喝这个效果打点折扣的药粉了。”
张少微就乖巧地也哦了一声。
瞿稳婆转头又问无事可乾的赵医婆:“芎归生化汤和八珍汤准备了没有”
赵医婆忙点头:“准备了!”
瞿稳婆微微頷首。
庄荃蕙见状默默退出了產房,在屋外等待。如果陆三爷不在產房里,那她会留下来陪著张少微,但陆三爷没有出来的跡象,那她就得出来避嫌。刚刚在里头那是紧急情况。
產房里此时有种诡异的安静。
但也没安静上多久,因为张少微很快就再次感觉到了阵痛。
先前阵痛於她是折磨是酷刑,现在反倒成福音了。
她有点心酸,和瞿稳婆说了一声阵痛来了,赵医婆给她把过脉之后,张少微就在瞿稳婆的喊拍中再次开始用劲儿。
这一回,比起之前一波三折的折腾,简直顺利到不可思议,甚至比生姐姐时还要快。
大概是否极泰来吧!
但痛苦是不可避免的,值得庆幸的是只痛了几分钟,瞿稳婆就看见了孩子的头。
张少微咬紧牙关最后用力。
身体一轻。
张少微如获新生,简直想闭眼睡上个三天三夜。
但是她没有听见孩子呱呱坠地的啼哭声。
她强忍著疲倦和疼痛,想再次支肘看看情况,但是实在撑不起来,只能虚弱地问陆燕绥:“孩子、怎么不哭”
陆燕绥一动不动地看著瞿稳婆手里那个脏兮兮的小傢伙——瞿稳婆正在给他剪脐带,小傢伙浑身青紫,隨著稳婆的动作而左右摆动,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机。
张少微看见他的神情,顷刻间心情沉到了谷底。
在產道里闷了这么久……是不是已经闷死了
她声音不由自主带上了哭腔:“你说话啊,孩子怎么了抱过来给我看看!”
陆燕绥恍惚地低下头看她,嘴唇翕动:“他……”
“他什么事也没有!”瞿稳婆神色阴沉,一边不停地拍打婴儿青紫的幼小身躯,一边喝斥说,“既然遇到了我,就是他命不该绝!生完孩子不能哭,你等著就是了!”
张少微一下子就止了哭,接著才听见持续的拍打声。
瞿稳婆真的很厉害!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能把孩子救回来!
张少微心如油煎,在心里不停地祈祷菩萨可怜可怜她。
拍打声越来越急促,不知过了多久,连陆燕绥都是汗湿重背,屋里终於响起一声微弱的啼哭。
虽然微弱,但孩子確確实实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