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更加无奈:“我跟你说了,你会同意吗难道你不会更防著我吗”
“我当然不会同意!”陆燕绥就像世上所有的男人一样,他说不过张少微,开始发火,暴怒,“你要杀掉我的孩子,以后再也生不了了怎么办。你知道我有多期待你肚子里的孩子!”
张少微已经从他的种种反应中明白了什么,她不再害怕了,镇静道:“我不能生就不能生了,你可以找別的女人给你生,就当是我生的。你不肯娶我,总要娶別人的。你以后的妻子,难道不会给你生孩子吗”
“她会生,”陆燕绥断然道,“你也得生,不衝突。你必须生。”
张少微:“哪怕我可能死在產房里”
陆燕绥:“哪怕你死在產房里。”
张少微无语地笑了一下:“我死了,你掉几滴眼泪就完了,白得两个孩子。命可真好。”
陆燕绥说:“你死了,我给你殉命。”
张少微更无语了,手抬起来指著他,又没劲地垂下来:“哈哈,吹牛皮不打草稿。你肯给我殉情,还能眼睁睁看著我生孩子走鬼门关”
陆燕绥:“你不信也没什么所谓。孩子你必须生。没听过哪个女人怕难產丧命,就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下来的。因噎废食,胆小如鼠,蠢钝如猪。你肚里的孩子是我的,它的去留,只有我能决定。”
他说完,拂袖离去。
张少微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走了。
她不由怒从心头起,朝著他的背影大喊道:“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孩子在我肚子里,我爱生不生!你管不著!”
陆燕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蔑地笑了笑:“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宠你疼你,宠出这个结果……”
他没有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少微气得半死,又有点心慌,见他走远,忽然反应过来,马上转身去找药罐子和倒出来的药渣。
药渣里面肯定还残留了一点药汁,她挤一挤兑水喝掉,说不定有效果呢。
小茴冲了进来,一把將药渣子扫走,直接丟进火炉中。
张少微怒目而视。
小茴尷尬地笑:“奶奶,我也得活命啊,求奶奶超生……”说著,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张少微顿感无力。
欢儿也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奶奶:“方才三爷走前说了,叫我们送您回去。”
打胎药泡汤了,张少微在这灶房也没什么好待的,只能回去。
然而,想到陆燕绥走前对她说的那句话,她不由忧心忡忡。
陆燕绥没可能就这么轻飘飘放过她,嘴上说几句狠话就完了肯定还有后招。
等回了院子,她的担忧就变成了现实。
往常伺候她的僕妇们都一个个跪在院子里,为首的陈二娘陈三娘,还有黄妈妈。
欢儿不知所措,不知道要不要跟著一起去跪。
地上跪著的陈二娘等人则都目露哀怨地看著张少微,好像在控诉她为什么要干坏事,牵连她们罚跪。
张少微抿了抿嘴唇,无法不感到心虚和歉疚,想拉住自觉要去跟她们一起跪的欢儿,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还是把话收了回去,走入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