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杖打下去,石堰就皮开肉绽,惨叫不止。
她有点意外,石堰这样子不像演戏,好像比喜儿挨的更重点。
她才发现打石堰的杖木和上午打喜儿的不同,喜儿那是单纯的杖木,石堰这里,杖木上嵌著铁钉。
难怪挨一下就血肉模糊。
等二十杖打完,石堰早就没声儿了,死狗一样趴在长凳上。
陆燕绥吩咐人把他抬出去:“请个郎中看看。治得了就治,治不了就埋了。”
石堰被抬走了,留下院子里一地的血。
张少微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提出要在她院子里打。她感觉晚上真的要做噩梦了。
石堰不会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吧。
虽然她確实是想让石堰去死的,但看著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被打死,又是另一码事。
欢儿把她扶回床上。
陆燕绥自然看出她是害怕的,心里不由讥嘲,照她说的不行,不照她说的也不行。
他言归正传:“还有什么要求能不能喝药”
张少微过了会儿才说:“你好好替喜儿治伤。你肯定没有吩咐给她用最好的药。她什么时候好,我什么时候喝药。”
陆燕绥说:“我让人给她用最好的生肌膏。你硬要胡搅蛮缠,下红了也犟著不肯喝药,可以。孩子什么时候没了,我什么时候剐了喜儿。你自己看著办,到底要不要喝药吃饭。”
张少微成功被捏住了七寸,赶鸭子上架似的,道:“我可以喝药,等喜儿好了,你要给她找一门好亲事。就上次你给红鸳说的那家,钱塘守备家。”
陆燕绥笑了笑:“我没问题。只要你的喜儿还敢出门,我就让守备家老二来娶。”
张少微听出他的意思,喜儿敢出阁,他兴许就要对喜儿下毒手。他完全是被她逼迫著才暂时放弃清算喜儿。
她一言不发了。
陆燕绥满意了,从椅子上起身,逼近,坐在了床沿上,將她抱过来:“还有没有要求”
张少微喉咙堵著,说不出“没有”两个字。
陆燕绥:“这次不敢说打我了”
张少微猛地抬头,她倒是把这个消遣给忘了。
陆燕绥说:“你把今天的安胎药喝了,我任你打骂。”
张少微心中愁苦,唾弃自己,他任打任骂又怎么样,他不引以为耻,反以为是情趣。
喜儿还在后面屋子里因为她被他罚了那么重的伤,她转头就和他打情骂俏,她是什么品种的贱人
张少微再次陷入沉思,这次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一直找不到机会发火的事。
她劈头盖脸扇了陆燕绥一巴掌,陆燕绥还没准备,被扇得有点懵。刚刚看她的反应,他还以为她今天不敢再动手。
“你……”
“你这个狗东西!”张少微咬牙切齿地说,“你换了我的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