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敢挡,说不定那位侯夫人会叫人破门而入,那就一点体面也没了,上来就撕破脸皮。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陆燕绥亲妈都授意红鸳她们谋害她性命了,她还管什么体面不体面,脸皮不脸皮
张少微对管事媳妇道:“她们带来的人里头,有没有护院或者家丁什么的算了不管了,你就跟外头说,我胆小怕事,三爷不在家,我谁都不信,谁都不放进门。让她们自回去,我只认三爷。”
管事媳妇欲言又止。
张少微设想最坏的情况,叮嘱道:“她们要是敢破门,就叫庄子上的护卫把人打出去。三爷回来了再说。”
“姨奶奶……”管事媳妇委婉地开口,“怕是庄子上的护卫也不敢和太太的人动手。姨奶奶不认得太太的人,可庄子上的护卫都是出自侯府,虽然听命於三爷,可和太太带来的家丁,都是认识的……”
儿子的属下敢对老娘带的家丁动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只要陆燕绥没下死命令,別说他们保护的是姨奶奶,就算是正房奶奶,也不敢跟侯夫人顶牛。
而陆燕绥会专门针对他亲娘下死命令吗很显然,从管事媳妇的態度来看,没有。
张少微再一次恨自己无人可用,只有一个比她还弱的喜儿。如果庄子上的护卫能完完全全地听命於她,那该多好。她却只有这些护卫的临时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她沉默了半天,乾巴巴地说:“要不你跟她们说,我今天没在庄子上,去镇上玩了”
管事媳妇没忍住露出一点无语的神情,笑著劝道:“奶奶还是去门口迎一迎吧。太太常年臥病在床的人,今天却坐车出这么远的门,来庄子上看望,一定是对奶奶肚子里的小少爷关心得紧。奶奶怎么还对太太避如洪水猛兽呢”
张少微无可奈何,只能祈祷如这管事媳妇所言,陆燕绥亲妈別是来者不善。
她还十分懦弱地祈祷陆燕绥能及时知道消息,能及时赶来保护她。
她在喜儿欢儿等人的簇拥下,扶著肚子到了庄门上。
果然,即使没有她的准许,庄门也已经开了,护卫们规规矩矩地低头侍立两列,门外停著一乘绿轿,后头还有几辆大车。
那乘绿轿旁边,站著个穿鸚哥绿绸缎褙子的妇人,正同轿中的人说话,见了她,更是十分明显地对轿中说了句什么。
张少微抿了抿嘴唇,走到绿轿前,学著管事媳妇的称呼,喊道:“太太,给您请安。”
绿轿中便传出一道轻轻的冷哼声。
那穿鸚哥绿褙子的妇人,视线先落在她的肚子上,显得有些意外,接著才开口说:“已经叫人去通报了,毕姨娘怎么这么久才来迎接。”很是责怪的意味。
张少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標准的笑容,道:“是我的过错。没想到太太会过来,著急忙慌的什么都没准备。我身子重,著实也走不快。还请太太和这位妈妈不要怪罪。”
绿轿中那位还没露面的太太也开口了:“好了,进庄上吧。”声音又轻又细,確实听著像身体不太好,气虚气短。
那鸚哥绿褙子的妇人便没说什么,对后面几辆大车的车夫招了招手,示意进门。
张少微跟在绿轿旁,尽全力表现一个低眉顺眼的妾侍模样,一起进了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