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鸳和於嬤嬤那样暗戳戳害她命的,竟然都算客气了。
定远侯府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啊!难怪养出陆燕绥那么个草菅人命的神经病。
她立即想从蒲团上起身,然而身子笨重行动不便,晃了晃才艰难站起来。
朱夫人一方的僕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反应著非要摁著她继续下跪什么的。
倒是朱夫人不耐烦地说:“快点选,留你个全尸,已经给你面子了。”
张少微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喜儿不在,服侍自己的人,欢儿二娘三娘,全都不在,她们被挡在外面了。
屋里全是朱夫人带来的人。
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是,就算她提前发现了又怎么样,朱夫人只怕会態度更加强硬地不准她的人进来,衝突提前而已。
张少微心急如焚,脑筋转得飞快想对策,回答道:“我选匕首。”
朱夫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一般人怕是都会选毒酒这样看起来不怎么痛苦的吧
而且,她竟然就这样接受了自己的死路,半句也不求她饶命什么的。
朱夫人朝自己的陪房妈妈点了点头。
陪房妈妈拿起匕首,走来递给张少微。
张少微有些失望,她以为会是那僕妇直接將托盘端过来由她拿匕首,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可以顺便把毒酒给打翻掉……
她接过匕首。
陪房妈妈便要回身。
张少微持著匕首,在陪房妈妈、朱夫人,以及立即衝出去三个选项中犹豫了半秒,决定立即衝出去。
杀陪房妈妈可以,但是无济於事,杀朱夫人,她有一半的把握,站在这里將匕首投过去,可以扎进朱夫人的脖子。这么个病西施,恐怕一扎就死了。
但是杀了朱夫人以后呢。她也必死无疑了。她杀了陆燕绥亲妈,陆燕绥怎么可能保她。
她要是没怀孕,倒是可以去挟持朱夫人出口恶气,但她肚子这么大了,一个弄不好怕是要早產。
她是想活的,她根本不想和朱夫人起什么衝突,她一直都是奉行躲避的策略。
衝出去让陈二娘陈三娘保护她,这两个武婢虽然不是全然听她的话,但也绝对不敢坐视她被朱夫人赐死。
她拿著匕首,拖著笨重的身子往外跑。
朱夫人更加没想到她竟然是在誆她,她竟然敢誆她,不由大怒,拍案道:“把她给我扭回来!给脸不要脸,直接灌酒!”
在场的僕妇立即冲向张少微。
生死一线,杀人也没在怕的,谁冲在前面,张少微就照著谁的面门扎,第一下就扎穿了一个僕妇的眼球,鲜血喷溅出来,那僕妇捂著眼惨厉尖叫,立即將其余所有人都震慑住。
她们恐怕现在才意识到张少微手里有匕首代表著什么。
朱夫人大怒地在身后骂著什么,张少微无暇理会,见剩下的僕妇暂时不敢上前,立刻跑出门,还是没看见陈二娘陈三娘的踪影,不知道她们被拦在了何处。
她只能尽力提高声音大喊:“陈二娘,陈三娘!过来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