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捏著这管事的脖子问喜儿:“是他要剖你微微姐的肚子”
喜儿咽了咽口水,点头如捣蒜:“对,就他,就是他!”
朱夫人看出来他要干什么了,厉声地企图打消他的意图:“陆靖你敢!他是你老娘的陪房!你敢动他我上官府告你去!你不孝!”
陆燕绥眉头都没动一下。
那管事哆哆嗦嗦地想张口求饶,还没冒出音儿,脖子就挨了一刀,那刀扎得很深,还在他脖子里转了一圈。
管事嘴里嗬嗤嗬嗤地冒著血泡,呼吸开始困难,而后像只被割开喉咙放血的鸡一样扔到边上等死。
满屋子寂静,只有朱夫人的尖叫。
陆燕绥揩了下眼眉上被溅到的血,又擦了擦匕首,不耐烦地看向陈二娘等人:“你们是死了还是瘫了还跪那儿干什么,赶紧出去照看奶奶。把安顺几个叫进来。”
——安顺使唤同僚找了张椅子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著张少微坐下暂歇。
他可不像石堰那个傻子敢对姨奶奶不敬,笑死他能升职全因为石堰对姨奶奶不敬犯了大错,前车之鑑呢,他哪里会步石堰的后尘。
姨奶奶就是他的福星,安顺早就打定主意要从身到心地恭敬姨奶奶。
张少微浑浑噩噩坐在椅子上,听见安顺在边上说了什么,慢半拍地问:“什么”
安顺恭敬地问:“奶奶身子可有不適有没有肚子疼什么的小的给您叫医婆和稳婆去。”
张少微后知后觉,对,肚子。
刚才生死一线,哪有工夫管肚子。
她急忙集中注意力感受,没什么疼痛,也能感受到胎动,其中一个还隔著肚皮轻轻踹了她一下。
这两个孩子一直都挺乖的,她怀得算是比较省心。
张少微摇摇头,又点点头:“叫赵医婆来吧。”还是看一下比较放心。
安顺哎了一声,转头又叫了个同僚去把赵医婆给叫来。
那护卫暗暗瞪了安顺一眼。这小子!可真会表现!难怪他能顶石堰的差。
张少微疲惫地问安顺:“你们怎么过来的是庄子上的护卫去给你们爷通风报的信”
安顺愣了愣道:“没有啊。三爷要去真定同宗族里商量修祠堂的事,半路上忽然改的主意,想来看看姨奶奶。才过来庄子上的。”
张少微哦了一声。
喜儿和陈二娘几个从屋里歪歪扭扭跑了出来,陈二娘喊安顺:“三爷叫你们进去。姨奶奶我们来照顾就行。”
安顺等人忙向张少微告退往屋里去了。
张少微则拉著喜儿问话:“屋里什么情况”她刚才听见朱夫人的尖叫了。
喜儿巴拉巴拉:“三爷把那个拿匕首要剖你的管事宰了,看样子是要把其他人全杀了。”
屋里再次传出朱夫人的尖叫声,空气里的血腥味猛一下子浓郁了起来。
张少微推了喜儿一把:“那你快进去说一声,刚才有几个人替咱们求情来著。还有先前摁著我的那两个僕妇,左边那个矮墩墩的婆子鬆手放了我两回。快去说。”
喜儿闻著从屋里飘出来的血腥味和接连不断的惨叫求饶声,有点挪不动脚:“姐,里面在杀人,我,我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