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凑上前,探头往江寄雪手里紧紧捏著的书封上瞄去。
只一眼,沈折枝就乐了。
这不是她上个月閒来无事,让破月从京城黑市里高价淘来的绝版硬核小黄书吗!
这书因为画风过於写实,剧情过於炸裂,她自己都才看了个开头,还没来得及细细品鑑呢。
没想到竟然被江寄雪给翻出来了。
沈折枝眼睛亮了起来。
她伸手一拍江寄雪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江相好眼光啊!原来你也爱看这种书!”
“我……”
江寄雪本能地想要解释,想说这只是他无意中翻到,是第一次看,绝非她想的那般。
话音刚起,视线却突然落在了沈折枝的脸上。
她就这么素著一张脸,沾著大病初癒的苍白与羸弱。
可五官却显得越发精致清丽,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眸底透著知己难寻的热切光芒,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寄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辩解,在对上她这双眼睛时,忽然烟消云散。
他垂下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流。
片刻后。
这位不染凡尘的左相大人,顶著一张红透了的脸,对著沈折枝,极其违心地点了点头。
“嗯。”
沈折枝一听他承认,像是找到了组织。
她一把拉过旁边的太师椅坐下,开始和他探討读后感:“江相,实不相瞒,这书我刚拿到手不久,还没来得及细品呢。”
“不过光看开头那几页,这画师的笔触属实大胆,就是第二回那个姿势,我琢磨著不太行,核心力要求太高,容易闪著腰,你觉得呢”
云落站在门边,听得头晕眼花,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江寄雪喉头一紧,强逼著自己开口接话:“我觉得……”
“我觉得沈侯所言极是,此等杂书,多为坊间画师凭空臆想,確实……有失偏颇。”
沈折枝一拍大腿:“对吧!我就说这动作正常人做不出来,还是江相见多识广。”
江寄雪听得眼皮狠狠一跳。
他快速將那本烫手的书放回,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端庄。
“……侯爷近日抱恙,还是少看些耗费心神的东西为好。”
沈折枝点点头:“江相说的是,只是不知今日拜访,是为了什么事”
江寄雪听她终於开始说些正常话题了,鬆了口气。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小木盒,將其推到桌面上:“听闻侯爷病势汹汹,连早朝都告了假,我思来想去,想到库房中存著一物,对固本培元有奇效,便顺道送来。”
沈折枝好奇道:“嗯何物”
江寄雪手指搭在暗扣上,轻轻一挑。
盒盖弹开,一缕奇异的幽香飘散而出。
沈折枝定睛看去。
盒底铺著一层软缎,其上摆著一株通体赤红的血参。
与寻常血参不同的是,这株参体脉络间隱隱流转著金丝,看著不似凡间草木。
“赤金血参!”
沈折枝心中一惊,紧接著身子往后一仰,抬眸看他。
“江相,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著陛下贪墨国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