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也敢拦我”

老者抬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直击八卦镜。

镜面光芒暴涨，阴阳二气在镜前凝聚成一面透明的屏障。

紫色光柱撞上屏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屏障碎裂，八卦镜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镜面出现一道裂痕。

两条鱼从镜中跌出，鳞片破碎，鲜血淋漓，金色的鱼身被削去了一片鳞，青色的鱼尾缺了一角。

它们挣扎著飞回镜中，八卦镜再次亮起，可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老者正要再次出手，彻底抹杀这对残破的器灵，他的目光忽然被远方的一抹光亮吸引了。

极远极远的地方，隔著数万光年的虚空，一颗蓝色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星系的边缘。

“哈哈哈哈——原来是藏在这里！”

老者浑身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我终於找到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呢”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老者身后响起。

老者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转身。

只见一位穿著黄色道袍的老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老道士看上去平平无奇，头上插著一根木釵，道袍更是朴素无华，袍角已经磨毛了。

可老者的目光一接触到那道袍，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老道手里托著那面残破的八卦镜，两条鱼正安静地盘踞在镜面上，破碎的鳞片已经癒合如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道……道祖！”

老者转身就逃，撕开空间，一步跨入裂缝中，连头都不敢回。

当年这杀神带著两人降临“衡”位面，击杀了十三位祖境强者。

其中有八个都是死在他一人手中的。

道祖没有追，盘膝坐在虚空中，將八卦镜放在膝上，闭目养神。

老者逃了一段距离，开始觉得不对劲，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若是道祖真的恢復了，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

当年那场战斗之惨烈，道祖被打得差点神魂俱灭，连躯体都被打碎了大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復

老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停下脚步，犹豫了半息，然后转身飞回。

若有可能，蓝星的秘密，他绝不愿意和別人分享。

老者回来后，道祖还坐在那里，姿势都没有变过。

“你还没有恢復吧。”

老者的声音里带著试探。

道祖缓缓站起身，脸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你所想的，也是我让你想的。”

“装神弄鬼！”

老者咬牙出手，手掌从紫色变成了深黑，天地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顏色。

日月不转，星辰不动，连时间都像是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那一掌落下时，整片虚空都被压得向內塌陷，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大口咬住了一口。

道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金色手指，黑色手掌。

两者瞬间碰触。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那只深黑的手掌停在半空中，上面出现了一片片裂纹，然后轰然破碎。

老者的脸色一变，接著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笑意。

“哈哈哈……果然如此。圣境巔峰，你还没有恢復实力。”

“打你还需要恢復实力”

道祖的目光猛然一寒，眼睛一凝，老者身前的空间片片破碎。

“放肆，若你是祖境，老夫见你就跑。但是现在区区圣境也敢大言不惭，今日便让你成为我的踏脚石！”

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带著一种被轻视后积蓄的怒意。

紫袍在虚空中猎猎翻飞，袍角捲起的余波震碎了身后数块漂浮的星辰碎片。

道祖平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衣袍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听完老者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种长辈夸晚辈时才有的从容。

“很好，你很不错，我对你另眼相看了。”

老者心中不由自主地爬上一丝自豪。

这可是道祖——当年横穿位面，打上神山，带走了五颗神族老祖人头的超级强者。

能从道祖口中听到一句“不错”，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就算今日一战打不贏，光凭这句话也足够他回去炫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