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霏霏下意识地哦哦了两声,感觉有些失落。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自言自语道:
“真的改变歷史了嘛”
“就只是这样......”
白霏霏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她的想像中,她想要解决隱藏的危机,让曙光重新拥有光明的未来,不要走上覆灭的结局。
可是现在,她只是知道了危机的源头,甚至只是知道了一部分,然后总有一种曙光越走越黑了的感觉。
她的脑子终於开始清楚了几分,回想著梁曙光大段的话,开始自言自语。
“若是一个人的功绩和价值,可以是创造罪孽的理由。”
“那旧日降临毁灭世界,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毕竟没人理解旧日邪神,或许对於这个世界来说,旧日才是对的呢。”
“神的意志,很可能也比人更高。”
徐墨:
不是,你怎么还突然哲理起来了
被梁曙光传染了是吧。
不过没关係,他已经从白霏霏的话语中,听出了那份他想要的衝动!
“如果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桀桀桀,为什么这么严肃呢”徐墨突然出言打断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嘛”
“什么”白霏霏瞬间一愣,只感觉自己的思路都乱了。
“我只感觉,梁曙光的出现很好玩儿啊。”徐墨继续笑道。
“若是一路遇到的鸡鸣狗盗之徒,贪生怕死之辈,那也不是很有意思,不是么”
“你不觉得他的出现,让这枯燥的剧情有了几分波澜嘛。”
白霏霏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茫然,从没有想过这种角度。
或者说,是个人也不可能有这种角度啊!
好像再严肃的事,在邪神的眼中也只是一场游戏一般。
她一时语塞,並不知道该如何和老资歷交流下去。
徐墨继续笑道:
“你们假定了一个先验的標准,好像所有的行为都必须要有理由。”
“我告诉你,可以没有。”
“你完全可以没有任何理由的,去做一件事。”
“想做什么就去做就好了,没想明白也没关係,想错了也没关係,什么也没想也没关係!”
“记住,这世上有很多看似很强大的人,看似很正確的道理,但这一切全都去他妈的!只有你自己最终的决定才是重要的!”
“你的决定是什么,什么就是正確!”
白霏霏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似一叶孤舟,在大海上飘摇著。
一会儿一个名为“梁曙光”的大浪打过来,掀得她左摇右晃。
一会儿一个名为“老资歷”的海啸盖过来,好似要將她淹没。
徐墨看差不多了,直接开口大声道:
“行了,嘰里呱啦没必要说那么多,我已受够繁文縟节,时间紧急,我就只问你一句!”
“杀不杀他!”
白霏霏被徐墨的一声厉喝叫醒了。
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坐在床上,双眼缓缓凝神。
这一声厉喝之下,就好像是清空了她纷繁的大脑,闭上双眼,她能回想到的便只有那些她亲身经歷过的画面。
那些煤矿上瘦骨嶙峋的身影,那手臂被撕裂的母亲,那被扔向自己的孩子,和那地下的无尽尸骨。
这世上宏大的声音太响亮了,她浅薄,不懂那些,那就让她去听听那些不被在乎的痛苦吧。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