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查清他们的动机，查清资金来源，查清有没有幕后指使。

还有，明天上午要向省委杨书记匯报。

需要准备一份全面的报告，讲清案件真相，讲清舆论背后的推手，讲清已经採取和即將採取的措施。

事情很多，千头万绪。

但他知道，最关键的，还是要把那些骗子抓住。

只有把完整的真相摆在公眾面前，舆论才能扭转。

只有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死者家属才能得到些许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指挥中心墙上的掛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九点四十，陆学友接了个电话，然后对郑龙说：“郑厅长，抓捕小组到达机场了。飞机已经降落，正在加油。十点准时起飞。”

“好。”

十点，陆学友又说：“飞机起飞了。”

郑龙点点头。

他想像著那架警务飞机在夜空中飞行，穿过云层，朝著北湖省的方向。

机舱里，十个民警坐著，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最后检查材料，有的在低声討论行动细节。

十点半，郑龙的手机响了。

是魏德全打来的。

“郑龙，我已经安排好了。”魏德全的声音很清晰，“香阳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抽调了二十名警力，隨时配合你们。”

“你们的人到了之后，直接去市公安局，让他们开个短会，確定行动方案。”

“好，谢谢魏书记。”

“另外，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魏德全说。

“是个写字楼，但实际经营地可能不在这里。我们通过税务和社保数据，锁定了几个可能的地点。等你们的人到了，一起分析。”

“太好了。”

“还有，”魏德全顿了顿，“这个案子，影响不小。你们那边舆论压力大，我知道。”

“我们这边会全力配合，儘快把人抓到，把证据固定。但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考不考虑。”

“你说。”

“行动成功后，可以搞个联合发布会。”魏德全说，“天南省公安厅和香阳市公安局联合发布，通报案件情况。这样既能展现跨省协作的成效，也能对冲一下负面舆论。”

郑龙想了想。

这个建议確实不错。

联合发布，既能体现兄弟省份的配合，也能让公眾看到公安机关打击犯罪的决心和效率。

“好主意。”郑龙说，“等行动成功了，我们具体商量。”

“行。那先这样。你们的人到了给我电话。”

掛了电话，郑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张明远。

张明远也点头：“魏书记考虑得周到。”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

指挥中心里，值班民警在接电话，记录警情。

大屏幕上的地图，不时有红点闪烁，那是正在处置的警情。

这个城市的夜晚，並不平静。

郑龙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的楼宇只剩下轮廓，窗户里亮著零星的灯光。

街道上的车少了，偶尔有计程车驶过。

他在想，香阳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座北方的城市，应该比临南更冷。

街道上可能还有积雪，风可能更大。

那家诈骗公司的人，此刻在干什么

是在加班“处理业务”，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正在销毁证据

或者，根本就没当回事，以为远在天南省的事，查不到他们头上

都有可能。

但无论如何，再过两三个小时，警察就会敲响他们的门。

郑龙回到座位上。

陆学友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接过来，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