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踏步上前,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挥出一拳,朝叩的方向猛击而去。
在挥出这一拳的那一刻,他眼中隱隱闪过一抹近乎病態的、期待解脱的光芒……
但预想中的剧痛並未到来。
叩那修长而有力的手並没有攻击他,反而將他紧紧地拥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
佐助一拳打空,整个人撞进了叩的胸口。
那个怀抱很宽,很暖,带著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属於很久很久以前的气味……
佐助惨白的小脸贴在叩怀中的衣襟上,感受著那片布料下传来的沉稳心跳,心中顿时一怔。
“我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在得知灭族之夜的消息之后才开启的。”
叩抱著怀中这个还在微微颤抖的孩子,语气平静地低声说道。
佐助怔住了。
他强行抬起头,仰望著叩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面孔,那双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已悄然退去,重新露出了那双清明的黑瞳:
“你……”
叩目光温和地看著怀中已恢復了些许理智的孩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了佐助脸上残余的泪水:
“你或许不信,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刚刚对你说过的每一个字,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言。
在开启这双眼睛之前,我確实没有与宇智波鼬正面抗衡的实力。
对於灭族一事,我心中所感受到的痛楚……绝对不会比你少!”
佐助呆呆地看著叩,感受著脸上那只粗糙而温热的手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他已逐渐恢復了理智,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我,或许真的误会了他……』
想到这里,佐助那双还泛著红意的眼眸里,不禁浮现出了一抹真切的歉意。
他看著面前这个与自己经歷过相同痛楚的男人,那只原本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的手,也缓缓地、试探性地包住了叩的后背。
感受著那只小心翼翼环上来的手,叩的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用更加郑重的语气朝佐助解释道:
“现在的我,確实有著能够杀死他的实力,但因为很多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对他下手。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一定会……”
“没关係的。”
佐助沙哑地开口打断了叩那还未说完的承诺。
他並不清楚叩口中所说的那些“原因”究竟是什么,他也並不需要知道。
到了这一刻,有一点,他已经可以完全地去相信了: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与自己有著相同痛楚的、仅剩的族人,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宇智波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佐助將脸埋在叩的胸口,抱著叩的那双手又收紧了几分:
“没有关係的,只要你还活著,那就够了。”
“谢谢你,谢谢你还活著,谢谢……”
佐助哽咽的哭泣著,隨即重新將脸埋进叩的怀抱,像是一只终於找到了巢穴的幼兽,蜷缩在那片来之不易的温暖里,小声地、断断续续地抽泣了起来。
叩感受著怀中那具还在不断颤抖的小小身躯,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
“活著……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落在了佐助那头柔软的黑髮上,轻轻抚摸著这个与自己有著相同痛楚的孩子。
良久过后,怀中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那张还掛著未乾泪痕的小脸,终於在叩的怀中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叩看著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佐助,眼里翻涌起了一抹复杂的挣扎。
他就那样抱著佐助,过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那轮圆月又往西边移了一小截,然后才苦涩地嘆了口气。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目的……我也真是坏掉了啊。”
叩低声轻语著,猩红的眼眸里,复杂的瞳纹缓缓旋转,对准了怀中这个毫无防备地,將信任交付於他的孩子。
“我,果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啊。”
叩一边催动著右眼那早已准备完毕的瞳力,一边低声自嘲道。
稻荷神,已然开始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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