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面色平静的朝佩恩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儘快动身,与叩和蝎他们匯合。”
佩恩意味深长的看了鼬一眼,接著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关於蝎提供的具体集合地点,我已经通过幻灯身之术传到了你的戒指上,你自行查看即可。”
鼬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还在微微流转著暗红光芒的朱字戒指,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收到。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佩恩最后看了一眼鼬,语气郑重的沉声说道:
“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好好合作,儘快除掉这个叛徒。”
“……明白。”
在得到鼬简短而乾脆的回应之后,佩恩点了点头,那黑色的虚影也隨著缓缓消散。
那股始终笼罩在房间里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隨之散去。
房间中,只剩下了鼬一个人。
鼬沉默地站了片刻,接著走到窗前,再次看向了窗外的远方。
只是这一次,他望向的不再是木叶的方向。
鼬望著雷之国的方向。一个他曾经十分熟悉、如今却完全捉摸不透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来。
“叩,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鼬语气凝重的喃喃道,眼中满是深深的疑虑。
『叩他……竟然会接受和我一同执行任务,这怎么可能』
鼬在心中思索著佩恩刚刚的话语,眼神满是深深的疑惑。
对於叩对自己极度厌恶这件事,他並非没有自知之明。
若论这个世界上最想自己死的人,
可能就连那个被自己用月读强行看了24小时超高清灭族实况回放、然后怒开一勾玉的欧豆豆——宇智波佐助,都要排在叩的后面。
自己若是哪一天死了,叩把自己的尸骨从土里刨出来,剁成块餵给路边的野狗,自己都不会对此感到丝毫的意外。
对自己討厌到这个地步的叩,竟然会接受和自己一同执行任务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鼬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能够让叩做出这种决定,必然是因为其中有让他无法拒绝的利益。
晓组织显然不会在这件事上提供足以令他动容的报酬。
也就是说……关键,很可能就出在这次任务身上!
『是和大蛇丸手中掌握的某种秘术有关,还是说……』
鼬在心中喃喃道,脑海中飞快地推演了数条可能,
但在始终无法想到一个確切的结果后,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看来,只能等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確认他的目的了。』
鼬將那些散落的思绪收回心底,眼中的凝重却没有因此散去,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不过,这次和叩一同执行任务,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解开那缠绕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的……机会!
叩他……究竟是为什么离开的木叶。
以及止水的另一只写轮眼,现如今是否在他的手里
想到那个逝去多年的挚友,鼬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沉重同时涌了上来,沉重的闭上了双眼。
自己,终究是没能完成止水的嘱託,没能和平解决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矛盾……
良久过后,鼬缓缓地、冷冷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已不再有任何痛苦与追忆,只剩下被冷静包裹著的决意。
“……叩,希望你不要有威胁到木叶的想法。”
鼬望向雷之国的方向,冰冷的声音在月光中缓缓落下:
“如果一旦確认你会对木叶,对佐助產生威胁,哪怕这会违背止水的遗愿,我也会將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夺过来。
然后……”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中,三颗勾玉无声地浮现,然后迅速连接在一起,化为一个的手里剑形態的万花筒:
“杀了你。”
在鼬那满含杀意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多年前的那片树林。
那是木叶边缘,靠近南贺川上游的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杂木林。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形成一束一束的光柱,照在止水,叩大哥,和他自己的身上……
那是属於宇智波鼬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发自內心感到快乐与安寧的时光……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脑海中的回忆强行压回心底的深处,然后决绝地转过身去。
他接著低著头,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哪怕我……並不想这么做。”
在鼬那略带哀伤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从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无声地消失了。
房间里,那盏亮著的孤灯,也在鼬离去之后,彻底地暗了下去……
(下一章转视角,开铁之国的白牙和阿斯玛,在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