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平淡的说著,冷冷地看向怒视著他的旗木朔茂,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困惑:
“怎么想,这都是他们的幸运吧。”
旗木朔茂沉默地看著眼前的蝎。
在这片沉甸甸的死寂中,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闪烁著银光的武士刀。
“我已经完全確定了,像你这样的存在,绝不应该继续活在这个忍界。”
白牙目光冰冷的看著前方的蝎,话语中满是深沉的决绝:
“我要在这里……剷除掉你这个祸害!”
蝎听著旗木朔茂那代表“正义”的宣判声,声音中不仅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嘲弄:
“堂堂的木叶白牙,竟然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局势吗”
在蝎话语落下的瞬间,那具身著漆黑袍服的三代风影傀儡缓缓张开了口。
无数漆黑的砂铁,从它口中迅速涌出。
那些砂铁在空气中悬浮著,铺展成一片越来越大的黑云。
细密的金属颗粒在空气中摩擦著,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既然你认出了三代风影,那就应该也很清楚,他赖以成名的磁遁能力吧。”
蝎抬起緋琉琥粗壮的手臂,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片悬浮在空中的砂铁黑云,在同一瞬间响应了他的意志。
无数枚砂铁羽刃迅速成型,刃尖齐齐对准了下方的二人!
“拥有磁遁血继限界的三代风影,可是你们这种依靠手中刀剑战斗的忍者的……克星啊。”
蝎目光冰冷地俯视著对面的阿斯玛与旗木朔茂,猛然挥下手臂:
“砂铁时雨!”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无数由砂铁凝成的羽刃在半空中同时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阿斯玛看著那满天的砂铁羽刃,心中一顿时一凝,几乎是本能地將查克拉注入到手中的查克拉刀。
然而那双本应被风属性查克拉层层包裹、绽放出青白色光芒的刀刃,在这一刻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的查克拉在涌入刀身的瞬间,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连一丝锋芒都无法凝聚。
阿斯玛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漫天倾泻而下的砂铁之雨,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砂铁——
三代风影的磁遁,干扰了他查克拉刀的传导能力!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砂铁不仅仅是在製造攻击,更在悄无声息之中,布下了影响铁製忍具传导查克拉能力的磁场!
他的查克拉刀,朔茂叔的武士刀,在这场战斗中全都变成了无用的废铁!
阿斯玛在心中迅速地完成了判断,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他果断收回手中失去作用的查克拉刀,双手开始高速结印,准备以风遁忍术迎击那片正在急速逼近的砂铁之雨。
但就在阿斯玛即將完成最后一个印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身旁旗木朔茂的举动。
他的结印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面对那漫天的砂铁,白牙没有退后半步。
他的面色依旧从容,那双沉静的眼眸,甚至没有因为那即將袭来的砂铁之雨泛起任何多余的波澜。
白牙没有收回手中那柄还在日光下泛著银白冷光的武士刀。
他只是將武士刀反手一握,以极快的速度挥向身旁一棵粗壮的松树。
刀光一闪,一截拇指粗细的松枝应声而断,在落地之前便被他稳稳地接在左手之中。
白牙不紧不慢地將那柄银光闪烁的武士刀收回腰间的刀鞘,接著將手中那截还沾著松脂清香的树枝,对准了那片倾泻而下的砂铁之雨。
看著旗木朔茂那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举动,阿斯玛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上结印的速度,甚至都不由得慢了一拍。
蝎那双隱藏在緋琉琥深处的,本体的眼睛里,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深深的不解。
旗木朔茂没有去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他只是握著手中那截纤细的松枝,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片正在以极快速度朝他扑来的砂铁之雨。
蓝色的、浑厚的查克拉在同一瞬间从掌心涌出,將那截再普通不过的松枝从头到尾包裹了起来。
那层查克拉並不耀眼,没有掺杂任何高深的性质变化。
它只是稳定而纯粹地附著在树枝表面,將每一道树皮的纹路、每一个细小的节疤,都染成了淡淡的蓝。
白牙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的砂铁羽刃,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他已出现在半空中,正面迎向了那片满天的砂铁之雨。
那截被蓝色查克拉包裹的松枝在他手中划过一道道简洁到近乎朴素的弧线。
那截普普通通的松枝在他手中,竟发挥出了不亚於任何一柄名刀的威力。
被击中的砂铁碎片,在一瞬间失去了磁遁查克拉的控制,接二连三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跡,互相碰撞著、在他周围纷纷炸开。
他从半空中一路斩落那密密麻麻的砂铁之雨,衣袂翻飞间,没有任何一枚羽刃能够触及他的身体。
当最后一枚砂铁碎片在他身前应声而碎时,旗木朔茂已从容地落回了原地。
他站在阿斯玛身前,手中那截松枝上的蓝色查克拉正在缓缓消散。
松枝上甚至连树皮都没有蹭破一处,只在切口处渗出几滴清澈的松脂,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阿斯玛怔怔地看著旗木朔茂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蝎纹丝不动地匍匐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旗木朔茂手中那截还沾著松脂的树枝,眼中那先前的轻浮与自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旗木朔茂將目光从蝎那具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緋琉琥上移开,落在阿斯玛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上。
他看著面前的阿斯玛,语气沉稳地开口道,像是在教导给后辈一个真切的道理: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