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叩那坚决的话语,鼬的眼神,不禁沉了几分。
叩全然无视了鼬的反应,淡淡的说道:
“没有开启万花筒的我留在这里,由开启万花筒,能以最快速度对付大蛇丸的你去追杀他。
这,是对彼此都有所忌惮的我们来说,最合適的安排。”
鼬沉默地听著叩这番话,眼中翻涌著的,满是深深的思绪。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缓缓旋转,最终化为一个漆黑的手里剑形態。
万花筒写轮眼,开!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鼬的身上无声地瀰漫开来。
在那威压下,墓室中那原本还在跳动的火焰,都似乎被压低了几分。
叩感受著那股从鼬身上袭来的、属於万花筒写轮眼的压迫感,眼神瞬间一冷。
他瞬间爆发体內的查克拉,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注视著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火產,將刀尖的指向朝鼬移了几分。
“……我明白了。”
片刻过后,鼬眼中的万花筒缓缓退去,重新变回了那双深邃的黑瞳。
他低声说著,隨即转过身去,背对著叩,声音恢復了方才的平稳:
“这里,就暂时先拜託你了。”
叩看著鼬那副这么快就妥协了的態度,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一下。
『这傢伙,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难道说他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可这怎么可能,我的演技应该是相当完美的才对啊……』
叩一边在心中沉思著,一边不动声色地紧盯著鼬的背影。
事情的发展,是不是有些太过顺利了
正当叩在心中思索之时,鼬那刚刚踏出半步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叩瞬间察觉到了鼬的动向,心中顿时一沉,不动声色的催动著体內的查克拉,准备隨时出手。
鼬依旧背对著叩,没有回头。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缓缓开了口:
“其实,就算你带走这座木棺,也无所谓。”
“……哈”
叩诧异地看著面前那个背对著自己的身影,一时间竟没能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鼬依旧背对著叩,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继续说了下去:
“比起我,你本就更有资格得到这个传承。”
叩仿佛明白了鼬话语中那层更深的意思,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里,除了深深的忌惮与冰冷之外,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
“只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再听我说一句话。”
鼬出声打断了叩的话语。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指望叩会给他任何回应。
鼬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著身后的叩,用那本不应再有的,恳求的语气,轻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加入了晓组织,为何站在了斑那个傢伙的身边。
但请最后相信我一次,晓,不是您该待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难得的真诚:
“和我不一样,您,还可以回头。”
说完这句话,鼬转过视线,再也没有去看身后的叩一眼。
他將目光投向那片还在微微震颤的漆黑洞口,然后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朝洞口的方向奔去。
他离去的步伐乾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方才那个停下来说出那番话的人……並不是他。
陵墓中,只剩下了叩一个人。
他站在那具木棺身旁,静静的回味著鼬临走前留下的那番话语。
他看著鼬离开的方向,眼中浮现出的,是极为复杂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叩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切。”
片刻过后,叩低低地切了一声,接著冷冷地注视著身旁那具木棺,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用十拳剑的存在作为把柄,给自己留了一张能让带土那傢伙对我起疑心的底牌吗……
宇智波鼬,你这个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啊。』
叩在心中满含戒备的想著,似乎是想用这样的判断,来压住那些他不愿多想的东西。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將胸腔中所有的杂念全部排出,眼中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叩幽幽的看向那漆黑的洞口,隨即收起手中的火產,双手快速结印:
“影分身之术。”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两个与他身形別无二致的影分身,在白烟中无声地浮现。
两具影分身一左一右地守在陵墓两侧的通道口,警惕著四周。
而叩的本体则缓缓转过身,凝重地看向身旁那具沉默而华贵的木棺。
他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缓缓旋转,拖曳出细长而扭曲的尾跡,最终化为一个妖异的万花筒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的妖异光芒,在昏暗的墓室中无声地亮起。
而那妖异的光芒所注视著的,正是这座封印著十拳剑的,古老的木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