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地板不住地顛簸摇晃。
耳边是嘈杂的白噪音,和沙沙的落雨之声。
宋青嫵眨眨眼,再缓缓睁开,眼中出现的竟是一双男人穿的硕大皂靴。
“醒了”
低沉粗糲的嗓音自上方传来。
宋青嫵驀地一抖。
这嗓音…
是燕王谢震霄!
她猛然抬起头,眼前却又是一阵眩晕。
看来给她下的迷药药力还未散尽,身上也还是有些酸软无力。
宋青嫵勉力用胳膊半撑起身子,发现自己与谢震霄同处一辆马车中。
而这辆马车比她昏迷前坐的那辆大得多,也奢华得多。
车內四面都包著软料子。
上方顶棚处垂下的乌木灯,隨著疾速行驶中的马车剧烈摇晃,叮噹作响。
地板上也铺著蒙国运来的羊毛地毯。
宋青嫵此时就躺在地板上,撑起上半身向坐在软榻上的谢震霄望去。
但见他著一身黑衣,墨发用黑铁发冠尽数束於头顶,面容阴冷间带著狠厉。
他手中捏著一黄铜酒杯,岔开双腿大马横刀地坐在那里,姿態沉稳霸气。
一把长剑斜靠在他身侧的车壁上。
宋青嫵抬眼紧紧盯著他,恨不得他立刻死掉。
“燕王殿下您今日不是率军前往西北退敌吗为何还留在京城中,绑架我一个小小民女”
察觉到宋青嫵抬起身子望向他,谢震霄嘴角缓缓挽起一抹兴然的弧度。
“没看到我那二弟倒台,本王怎能走的放心呢”
“齐王我与他有何干你將我身边的姑娘怎样了”
燕王偏过脸嗤笑一声,“你对身边的丫鬟比对谢璟宸还关心。若是让他知道,可要伤心嘍。”
宋青嫵见他答非所问,不由急了,对他都忘了用敬语。
“我问你將我身边的姑娘怎样了!你总跟我提谢璟宸干嘛”
谢震霄收起笑脸,“你那丫鬟对本王无用,我让人放路边了。她若是醒了自然会回去。”
宋青嫵略略鬆了口气,侧头向车帘外望去。
见外面一片漆黑,想来从她昏迷到现在应该未过多久。
马车外传来沙沙的落雨声,听声音似乎落得不小。
若是明月被雨水打醒,应会醒的比她早。
她回去后通知铺子里的人,沈砚尘定会帮她报官来寻她。
只是不知燕王將她带去了哪里,他们还能寻得到她吗
正在她思忖之时,上方的谢震霄又开了口,“將你带出京城可真不容易。”
什么
她已经出了京城
谢震霄到底为何要抓她
宋青嫵抬首望去,尽力维持著面上的冷静,“你抓我做甚”
“当然是为了引出我那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二弟啊。”
宋青嫵闻言轻哂一声,“谢璟宸早就將我玩腻了,你忘了吗”
近两个月谢璟宸都未再找过她,估计早就宠幸別的美人去了。
谢震霄居然还为此绑架她,未免也太傻了吧。
谁知,谢震霄幽幽说了一句,“是吗那为何他还在你身边安排了两名武艺高强的暗卫”
宋青嫵心头一震。
暗卫
她为何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