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宋青嫵急唤一声扑了过去,扶住他的肩。
谢璟宸缓缓將眼瞳转向她,伴著沉重的呼吸,低低道:
“本以为我的身子扛得住,出门前便未用药。没成想...”
说著,他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因面罩覆住了口鼻,呼吸不畅,竟不自觉痉挛起来。
这下可將周围眾人嚇得一惊。
宋青嫵更是急得心臟就快蹦到嗓子眼。
“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她向青刃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搀扶谢璟宸站起身。
黄太守也连忙跟了过去,护送他们一起离开山谷。
临走之前,谢璟宸回首向范磊道:“范大人,切不可任性行事。待今日回公馆后商议妥当,再定清瘴之策。”
范磊连声应了,但在谢璟宸等人转身离开后,眼中闪过一抹不忿的光。
一盏茶的功夫后,青刃与宋青嫵扶著谢璟宸终於走出了山谷,外间的气温与潮热果然淡了很多。
几人坐上马车后,马不停蹄向公馆而去。
公馆中有谢璟宸的药和清心丸,服下之后应能缓得过来。
山谷中,范磊等人还留在那里勘察。
见谢璟宸確实走了,范磊便向薛盛康怂恿道:
“薛將军,请您吩咐士兵点起火把清瘴吧。”
薛盛康一怔,“可是方才齐王殿下特意警告不可任性行事。”
“此举绝非任性行事,我与两位太医都觉得火攻可行。”
范磊从袖中取出一道密旨,“更何况,我这里有皇上的密旨。若是齐王殿下决策不利,本官可代为下令定策清瘴。”
薛盛康接过密旨一看,其上確实印著皇上的玉璽龙印。
范磊又道:“薛將军,您也知晓齐王的品性。皇上或许正是不放心他的办事能力,才会派本官隨同。
果然不出皇上所料,他竟隨意带了名制香粉的女人过来,对清瘴一事指手画脚,简直荒唐至极!”
“薛將军,您久经沙场,亦在朝中沉浮过,应该明白其中利害。
若是我等盲目听信妇人之言,而延误了清瘴的进度,皇上怪罪下来,你我谁都逃不掉。”
范磊说得篤定,薛盛康一时略有纠结。
范磊见他还有些犹豫,便更进一步將责任全揽了下来。
“本官明白薛將军在担心什么。若是火攻出了问题,一切责任由本官担著,与薛將军无关。
但若是因薛將军抗旨不尊,而耽误了清瘴事宜,那便全全是您的责任了。”
范磊这隱含著威胁的一番话,令薛盛康不得不从。
“好罢。那就依范大人之命,先命將士將从此处开始火攻吧。”
范磊闻言,与两位太医一同鬆了口气。
幸亏谢璟宸发病提前回了公馆,他才有机会代为下令清瘴。
若是此次清瘴成功,那功劳便都是他的了。
薛盛康命手下士兵一半翻土,將腐藤草的根茎挖出。
另一半士兵则点燃火把,將其一点点灼烧。
腐藤草的根茎与叶片,遇火立即捲曲变黑。
淡黄色的汁液如被煮沸一般泛起大泡,发出吱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听来颇有几分骇人。
虽然他们只点燃地表及山石上的一层植被,甚至明火都不见多少,但山谷內的温度却在疾速升高。
热得眾人头晕脑胀,防护服与面罩都戴不住了,简直要被蒸得窒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