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
老乡冷哼一声,随即神情一变,“老子就偏不信这个邪!”
说完,老乡就猛然一蹬地面,整个人就像是利箭一样,朝着罗一的所在冲了过去。
他动作虽快,但手里的煤油灯却稳如泰山,连火苗都不曾晃动一下。
只是他人在半途,就探出另一手,五指成爪,照着罗一的心口抓去,似乎是想要把罗一的心脏给挖出来一样。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罗一心口的时候,一道寒芒突然浮现,逆着他的胳膊,一路向前,朝着他的脖子闪去。
要是他不收手闪躲的话,那这道寒芒,就会势如破竹一般,将他的脖子给劈成两截,让他身首异处!
老乡见状,眉头忍不住一挑,猛然后撤,堪堪避开了这一道寒芒。
可他刚刚后撤,一脚还没站稳,一道脆响就再次传来,然后他眼角余光就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紧紧的缠在了他的支撑脚上。
还没等他换脚支撑,这只支撑脚上就传来一股巨力,将他给拉扯的站立不稳,整个人朝着身后倒去。
然后他就看见,一道略显魁梧的身躯从天而降,双手握着开山斧,就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劈来。
虽然他自持自己这些年来苦修,身体早已异于常人,可他仍是不敢用脑袋去硬拚开山斧。
所以他急转转动腰腹,以腰腹之力带动上半身,将整个身子给翻转过去,使得脑袋再次堪堪避开这一斧。
翻身过后,他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猛的一拍地面,最后整个人在空中一旋,竟是再次站起身来。
而他看了一眼他的右脚,发现脚踝上面还缠着那黑乎乎的绳子,于是抬起左脚,照着右脚上的绳子猛然一踩,顿时就将黑绳另一端的贺芋从椅子上给拉扯着跪在了阶岩上。
而等他站稳定睛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率先就朝着罗一的所在探手抓去。
彭先生见状,担心罗一安危,顿时急忙提着斧头朝着罗一那边赶去,希望能拦住这家伙的攻击。
可他刚动身,那位老乡就突然头一低,然后躬着腰就改变方向,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的方向蹬步后撤。
此时的彭先生,想要再改变方向,已然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斧头
等他拉开跟罗一的一段距离后,就稳住身形,然后看见彭先生,手持开山斧,站在那小子的左侧,怒目而视!
贺芋则是站在他的右侧,一手拿着黑绳,一手握着长棍,神情戒备。
“好好好,居然没有被魇住,倒是小瞧了你们。”老乡一连说出三个好字,显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彭先生则是一声冷哼:“就凭你这三脚猫滴手段,也想魇住我们三个?”
“三个?”
老乡一脸疑惑,然后看向罗一,讲:“意思是,你也没被魇住?”
罗一笑了笑,反问道:“啷个样,我装滴像不像?”
他刚刚连不能说话都演出来了,怎么可能会不像?
也正是因为此,所以这位老乡才会相信他是真的被鬼压床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三个,竟然全都没事,而是合起伙来骗自己上钩!
但凡自己刚刚反应慢一点,都要成为彭先生跟贺芋的刀下之鬼了!
“我这鬼压床,百试百灵,你们三个为么子没得事?”
老乡一脸不解的问道。
他是真没想到,三人竟然无视了他的鬼压床,而且还能装出一副鬼压床的样子。
这至少就说明,他们三人是知道自己想要施展鬼压床的手段的,否则的话,他们怎么会知道要假装被鬼压床了?
可问题就是,他们在没有被魇住的情况下,是怎么知道自己被鬼压床了的?
要是一旦知道自己被鬼压床了,那多半都会被魇住,根本醒不过来。只有等到身上的厉鬼走了,才有可能缓缓转醒。
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体过,这里就不赘述了。
“因为鬼压床滴时候,一般都是看到有黑影压到自己身上,我们么子都没看到,你那个鬼,啷个可能压到我们嘞?”罗一给出自己的回答。
老乡听了一脸的错愕,随即问道:“你们么子都没看到?这啷个可能?”
“为么子不可能?大宝都能让你屋婆娘看到大宝想让它看到滴画面,为么子就不能让我们看到其它滴画面?”彭先生没好气的问了句,脸上满是鄙视。
老乡一开始还有些没明白彭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于是略显错愕的问罗一道:“你这不是迷魂阵?”
“我几时讲过我这是迷魂阵了?”罗一反问道。
老乡闻言,左右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好,很好!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自创了符咒,了不起!若是再给你点时间,怕是真能名动四海。”
老乡夸完之后,就再次摇头:“可惜,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老乡就把手中的煤油灯朝着身后的院门高高举起,那四颗负责提供视线的脑袋,瞬间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紧紧闭上眼睛,开始疯狂的挣扎着,面容痛苦到了极点。
看样子,是那老乡用手中的煤油灯,亮瞎了它们的眼睛,使得他们没办法再提供虚假的画面,那罗一的第二道符咒,自然也就不起作用了。
而他的破解之法,也确实巧妙。
他不需要找到院门在哪里,也不需要知道那四颗人头在什么地方,他只需要将手里的灯光变得无比刺眼就行。
因为那四颗人头要一直看着院子里的画面,所以就一定会看到那刺眼的光芒,自然也就会被刺瞎双眼,再也没办法做罗一的眼睛。
而他破完这第二道符咒后,院子里的一切就变得漆黑一片,可他手中有灯,根本不惧雷池禁地里的黑暗,更加不惧雷池禁地所产生的幻象。
因为他那煤油灯所发出的光芒,好像在他的身体四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一样,不管是任何幻象,都没法靠近他那煤油灯的光照范围。
于是他提着煤油灯,朝着罗一的所在走去,打算以一己之力,用一只手,将他们三人给全部拿下。
“你他娘滴吹么子牛皮?”
彭先生闻言,没好气的大骂一句,然后抖了抖手中的斧头,大喊道:“你讲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迈?老子讲才刚刚开始!”
说完,彭先生就提着斧头朝着那位老乡冲了过去,但仅仅只是一个会合,彭先生就被那人一脚给踹了回来。
只听见“嘭”的一声,彭先生的身体重重砸在墙壁上,差点把木板做的墙壁都给砸破。
“呕~”
彭先生刚要爬起来,嘴里就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就满脸痛苦的挣扎着起身,拿着斧头指着提灯人,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办法,刚刚那一下,要不是贺芋及时出手,用黑绳牵制住了对方,怕是对方趁胜追击一下,自己非得把墙壁撞破,然后肋骨都要断上好几根不可。
但他虽然是被贺芋给救下来了,可贺芋就遭了殃。
她甩出黑绳牵制住那人之后,你还没来得及使出长棍,对方就单手一拉,就把贺芋整个人都给拉了过去。
虽然在空中的时候,贺芋就借着那人的力道,举着长棍朝那人砸了下去,但那人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握拳朝着那长棍砸了去。
“砰!”的一声,结实的连火都烧不断地长棍,顿时就被对方给砸成两截。
原本就只剩下一半的长棍,这一下彻底变成了短棍。
但这还没完,对方不仅砸断了长棍,拳头还顺势向后砸去,一拳轰到了贺芋的肚子上,将其给砸的也倒飞了出去。
只是她倒飞出去的力道没有彭先生那么大,所以并没有砸到墙上,也没有发出巨响,仅仅只是落在阶岩上,被堂屋的门槛给拦了下来。
“哼,不自量力!”
提灯人老乡冷哼一声,然后就再次朝着罗一走去。
彭先生跟贺芋见状,急忙挣扎着爬起来向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罗一的前面。
虽然他们不知道罗一为什么到现在了还不站起来,但他们也没有任何怨言,毕竟罗一做事情,向来有他的考虑,既然他不可能站起来跟对方硬碰硬,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你们在这里打生打死,他坐在那里看戏,你们就不觉得不公平?”提灯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开始挑拨离间。
但彭先生一擦嘴角的血迹,就破口大骂道:“啷里,你看不惯迈?我屋大宝就是人缘好,你有意见?有意见你也可以找人帮忙啊!”
贺芋也加入进来:“就他这样,怕是他就算想找人,也根本找不到吧!”
“哈哈哈……”彭先生闻言,当即大笑起来。
但那提灯人并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是冷笑一声,讲:“不是找不到,而是找了之后,我怕你们活不过三秒!”
说完,提灯人就看了一眼身后,然后就提着煤油灯,朝着那口棺材走去。
彭先生见状,顿时脸色煞白,急忙对贺芋讲:“快,拦住他!不能让他打开棺材,不然我们都要死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