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时有人在一旁看见的话,肯定会被贺芋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惊讶的合不拢嘴。
而此时的贺芋,双脚踩在死倒的手肘上,单手还压着那长棍,另一手伸到一旁,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骑在那死倒的肩上,在驭尸飞行一样,可谓是飒的不行!
但贺芋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收回那条伸出去的胳膊,从腰间抽出黑绳,朝着死倒的手腕处一扔,那黑绳立刻就缠了上去,将死倒的手腕绑在了长棍上。
弄完之后,贺芋松开抓着长棍的右手,伸手一拉黑绳,将黑绳沿着长棍拉到死倒的另一只手腕处,绕着长棍缠了几圈,打了一个结后,就算是将这头死倒的双臂死死绑在了长棍上。
如此一来,这死倒就再也没有办法抱住她,顶多只能用双腿缠绕她。
所以贺芋没有闲着,而是双脚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然后在空中一个倒转身形,朝着死倒的身下游去。
与此同时,贺芋将黑绳向下一拉,然后在那死倒的脚踝处一缠,这头死倒就算是被彻底锁住了,再也没有半点杀伤力。
贺芋的动作快到极致,而且整个过程还一直在避让着第一头死倒的攻击,使得那头冲过来的死倒,始终没能近她的身。
躲在淤泥里的那头死倒也没有闲着,被绞开双手之后,就也钻出淤泥,跟第一头死倒配合着,前来抓缠贺芋,想要把她给彻底淹死在水里。
看着两头死倒一前一下冲了过来,贺芋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恐惧,反而还在心里暗道了一声来得好”之后,就猛然一踹身前被五花大绑”的死倒,然后借着这股力道,朝着身下的那头死倒冲了过去。
五花大绑的死倒一头撞进身前的那头死倒,二者一起后退了好几米,借着这股空隙,贺芋正好处理身下那头死倒。
面对来势汹汹的贺芋,这头死倒并没有硬拼,而是身形一侧,再次绕到贺芋身后,打算从身后抱住贺芋,让她没办法活动双手。
贺芋似乎早就料到了它这一手,所以头也不回,就将手中黑绳往后一扔,尔后手腕一抖,一个花圈就绕了过去,缠在了那头死倒的右手手腕上。
贺芋身形不停,依旧下潜,然后脑袋一转,调了一个头,从那头死倒的身下钻了过去,同时牵动着手里的黑绳,将那头死倒的右手牵到了它的胯下。
贺芋这时一蹬那头死倒的后背,将其右手彻底抵死在它自己的胯下,同时用黑绳缠住它的脚踝,再从它头顶绕过,将黑绳从它左肩穿过,再缠住它左手腕,从它身下穿过,依葫芦画瓢的再来一次。
等贺芋停下的时候,这头死倒就被双手双脚交叉的绑在了一起,再没有半点威胁。
剩下的那头死倒见状,原本还想要跑,结果贺芋一脚踢向这头被绑的像个球的死倒,后者就像是砸出去的巨石一样,狠狠的砸在了第一头死倒的背上,将其砸的身形不稳,直接栽进了淤泥里。
贺芋趁胜追击,用黑绳三下五除二就将其绑好,然后拖着黑绳,将它们一串拖着游向河岸。
等贺芋脑袋冒出水面的时候,就看见罗一和彭先生正在脱鞋脱衣服,看那架势,应该是准备下水来支援自己。
确实,潜水那么久,都没有冒头换气,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以为自己早已经被淹死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想要当一个捞尸匠,第一课要学的,就是如何在水里闭气。
能闭气盏茶功夫,才算入门,想要出师,至少要能闭气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
据说老一辈厉害的捞尸匠,能一口气在水里待上一灶香的时间,贺芋的目标,就是要打破这个记录,争取待上一炷半香的时间。
所以刚刚这点时间,对她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毕竟她能自己出来走江湖,就说明她已经出师了,至少能在水里待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
但不管怎么说,看到两人那匆匆忙忙脱衣服的样子,贺芋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特别是看到两人看到自己后,又满脸尴尬的开始穿衣服的样子,贺芋顿时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是她的笑声再大,也没有岸上那些老乡们的掌声大。
他们都以为贺芋肯定被淹死了,但却没有一个敢下水去捞人的,所以才轮到彭先生和罗一脱衣服脱鞋。
如今看到这丫头重新冒头,他们全都相信,眼前这丫头,肯定就是龙王爷投胎转世,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龙王爷投胎转世!
贺芋没有上岸,而是冲着两人晃了晃手中的黑绳,一句话没说,但两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能让贺芋用上这黑绳的,就说明对方已经不是人了。
“去下游。”
彭先生看了一眼,发现那边人少。
贺芋听完之后,就牵着黑绳,朝着下游快速游去。
彭先生则是给老乡们交代几句,说那三个人没救上来,准备去下游再找找,让大家不要跟着去凑热闹了,免得耽误了他们坐船之后,就跟罗一往下游去了。
这些老乡虽然也有很多热心肠的,但既然彭先生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不听。
毕竟人群里,有一个动不动就报对方姓名和家庭住址的老乡,他们不敢冒险。
到了下游之后,彭先生和罗一钻进一出芦苇荡,确定渡口处的老乡们看不见后,这才招呼贺芋上岸。
跟贺芋上岸的,还有那三头给她给五花大绑”的死倒。
看到这三头死倒后,不管是彭先生,还是罗一,全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狗日滴,这都是你搞滴?”彭先生忍不住大声惊叹道,脑子里一时之间竟是想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震惊心情。
罗一也是连连点头,说了句让贺芋很是舒服的话:“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处理才行。”
听到这话,贺芋就知道,罗一是认可了自己的专业水准,至少,从这句话里可以看出,他罗一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感慨了一阵之后,彭先生才神色凝重的问道:“那三个被拉下水的老乡嘞?没找到他们,哈是他们已经死了?”
还不等贺芋回答,罗一就当先讲:“喏,不都到这里迈?”
彭先生看了一眼那三头死倒,随即骂道:“放屁,老子虽然眼神不好,难道连人和死倒哈分不出来迈?这三个家伙,一看就死了好久滴,哪个可能是那三个老乡?”
贺芋讲:“没得老乡,那三个消失滴人,从一开始,就是它们三个。”
“哪个可能是它们三个嘞?它们不是去救人滴老乡迈?”彭先生有些懵,没明白救人的老乡,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死倒的。
“它们应该是怕没有人下河救人,所以就冒出头来,吸引老乡们一起下河救人。等人数够了,它们就沉下水去,把那些下河的老乡,一个个拉下水。
只是它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罗一给识破了。”贺芋说出自己在水里的猜测,听得彭先生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这些狗日滴,哈真滴是阴险!”
听到彭先生的喝骂声,贺芋心里略显得意,毕竟这是她自己独立思考出来的答案,而且还得到了彭先生的骂声支持,就说明她分析的没错。
可当她看向罗一的时候,却发现他眉头微蹙,似乎是不太认可自己的这个说法,于是就没忍住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罗一微微摇头,讲:“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露着古怪,所以我觉得,这三头死倒,不是冲着那些救人老乡去滴,而是冲着你来滴!”
“冲我来的?”
贺芋眉头紧皱,表示自己想不明白,所以摇头,眉头舒展,笑道:“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它们都不知道我要来,怎么冲我来?会不会是你过于敏感了?”
“如果真的只是冲那些救人老乡去的,它们完全没必要冒出头来,只要静静地在水里等就行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导致露出破绽,最终功亏一篑?”罗一反问道。
“这————”
贺芋一时间答不上来,想了想之后,道:“难道不是他们怕没人下河,所以起一个带头示范作用吗?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看到有人下河了,其他人才敢下河。
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别人根本就发现不了救人的老乡里少了三个人,我也不会下河去劝他们回来,所以冲我来的这一点,根本就不成立。”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更加确定,这三头死倒,是冲你来的,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冲我们三个来的。”罗一神情严肃的说道,然后眼睛就开始四处搜寻着什么。
看到罗一这样,彭先生也立刻神情戒备起来:“大宝,你滴意思是,有人针对我们?
“”
罗一微微摇头,讲:“准确来讲,应该是那三个家伙,追上了我们。不对,不仅是追上了我们,而且哈跑到我们前面来了。”
“给提灯老乡处理后事的那几个人?!”贺芊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原本还想要说不可能,远处的芦苇荡里,就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原以为你们三个当中,你是最废物滴,没想到你才是最聪明滴那个。”
话音落,芦苇荡里一阵窸窸窣窣,然后就从里面冒出来四个人来,分别是露肩露腿的一个美艳女人,田满仓,田大牛,和那个披着一身蓑衣的船老板。
看到这几人,原本还对罗一的说法有所怀疑的贺芋,立刻就打消了所有的怀疑。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明白,他们明明被自己三人甩在身后,怎么会跑到自己前面来,而且还利用这三头死倒布下此局的?
a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