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此次回秦州,把这些于阗玉带上。”丁香捧出一个盒子。
徐来好奇打开,发现里面放着好几个绢袋,每个绢袋还附带有纸笺,笺上写着翩翩等人的名字。
打开绢袋,里面全是和田玉。
给翩翩和语儿准备的是玉镯,给豆娘准备的是玉佩。连徐渭、徐洮两个小孩儿都有份,是金镶玉材质的长命锁。
徐来哭笑不得:“我已经准备了礼物。”
丁香犹豫道:“那……那就算了。”
“既然已经买了,那我就带过去。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徐来宽慰道。
丁香这才露出微笑,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一直想跟翩翩等人拉近关系。
徐来看着那些和田玉,倒是颇为好奇:“熙州已有人做玉石生意了吗?这些于阗玉是走哪条路线来的?”
丁香回答说:“城里只那一家珠宝店,金银、珠宝、玉石皆有,还兼营着借贷生意。上个月才开张的,店主好像是秦州人。至于这些于阗玉,好像是从羌人手里收的。”
徐来只能感叹商贾们的神通广大。
这玩意儿就跟空气一样,无孔不入。稍微让他们找到机会,什么生意都能做,什么路数都给你整出来。
次日,徐来带着随从启程。
王中正也跟着徐来一起走。这厮表面上很恭敬,心里却对徐来极为怨恨。他突然接到回京调令,已猜到是徐来给皇帝打了小报告。
这次王中正捞得不少,汉羌两族很多将领,都被他勒索了钱财。尤其是去年卖掉盐川寨的俞龙珂,手里有大把的现钱,足足被阉人勒索一千贯!
王中正还在洮州搞到几方洮砚,这可是高级稀缺货,他打算回京献给皇帝皇后。
徐来扫了一眼马车,车上全是阉人的“行李”,行驶之间车辙压土很深。
草!
迟早得弄死这厮,敢在老子的地头这么玩。
……
从熙州城到秦州城,直线距离不足400里,实际行程却有600余里。
徐来懒得管这阉人死活,骑着马儿快速赶路,数日之后便抵达秦州。
王中正害怕被羌人抢劫,本来打算跟徐来结伴,见徐来带着随从跑了,他竟逼迫沿途寨堡派兵护送自己。
“相公回来了!”
门子陈德全欣喜大喊。
宅子里顿时忙作一团,翩翩很快带着众人出来迎接。
徐来被簇拥着进去,边走边拍豆娘的头顶:“又长高了,这两年长得真快!”
豆娘得意道:“我都十三岁了。”
“哈哈,那就是大姑娘了,改天给你说一门亲事。”徐来笑着开玩笑。
豆娘羞红了脸:“我才不要那么早嫁人。”
王厚、陈小乙两人,带着从熙州跟来的随从,以及秦州这边的家仆,大包小包往院子里搬东西。
王厚忍不住偷瞧几眼,跟豆娘的视线相遇,又觉失礼连忙把头扭开。离开内院之时,他又忍不住频频回望。
豆娘低声问道:“三叔,那人是谁啊?好没礼数。”
徐来笑着说:“王掌书家的郎君。”
翩翩和语儿各自把儿子抱来。
长子徐渭已经一岁半,刚刚学会了走路,但必须扶着东西走。如果什么都不碰,走一两步就要摔倒。
次子徐洮已经出生60多天,去年徐来在围城打援期间,收到书信得知语儿的怀孕消息。此后他一直没回家,语儿生孩子他都没空回来。
徐来一把抱起长子,吓得小家伙哇哇大哭。接着又逗弄两个月大的次子,这小子刚吃完奶睡得正香。
徐来拿出一把木刀玩具,塞到长子手里,一边哄孩子一边聊天:“辛苦你们了。”
翩翩笑道:“三郎在边地才辛苦呢。我们在秦州又交了几个新朋友,有蔡经略家的儿媳、章副漕家的夫人、刘掌书家的夫人……巩州侯知州的儿媳,也带着子女来了,跟我们住在一条街。”
徐来问道:“侯家郎君常来秦州?”
“他从开春就住在秦州城,被蔡经略聘为秦州州学教授,”翩翩说道,“我们这些女眷,经常在一起聚会。对了,秦州这边的戏剧,跟中原和广东都不一样。唱腔别有一番风味,听说是带有盛唐遗风。”
看来翩翩在秦州的生活也不枯燥,认识了许多官员家的女眷做朋友。
徐来见语儿没说话,怕冷落了她,便主动问道:“身子养好了吗?”
“月子里有些难受,现在已经没事了,”语儿说道,“姐姐出去聚会和看戏都带着我,郎君莫要担忧,我们都过得好着呢。”
她们越是这么说,徐来越觉得愧疚,毕竟自己将近一年没回来。
徐来把儿子放下,打开一个箱子,取出给家人带回的礼物。
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