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民点头,“是啊,好像有种助睡眠的药,你夫人一天就给两片,因为找不着你,我那亲戚说是跟您夫人一个情况,他给那个主治医生送了十斤粉皮,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
“第二天人家就给他涨到六个药丸,第三天九个,峰值给到二十多颗,又逐渐往下减。”
“我那亲戚一个星期前刚出的院。”
杨跃民说完,见张兴国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医院也能这样?”
张兴国显然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作风问题。
杨跃民则微微一笑,“人之常情,没事的,我离双河精神病院近,我回去的时候,拐那一趟,给那个医生送十斤粉皮,我总不能白吃您这饭啊!”
“小杨这我得批评你了,我的事儿怎么能让你送呢!”
张兴国嘴上严肃,但语气已经拿杨跃民当半个儿子,眼里的高兴是藏不住的。
见气氛热烈,杨跃民赶紧把饭扒完,放在一边,说道:“张厂长……”
“叫什么张厂长,多见外?我比你大小两轮,你叫我一声张叔,总应该吧!”
“张叔!”
“欸。”
张兴国立即点头,身体往后一撤,从抽屉里抽出一条上海牌香烟,放在玻璃桌面前,一使劲,推给了杨跃民。
“我不咋抽烟,你拿走吧,别浪费了。”
“这……谢谢张叔。”
杨跃民前世把烟戒了,这一辈子也没捡起这个习惯。
但这么好的烟如果不收,也真是浪费。
他知道这算是变相的交换,回去的时候,真得路过精神病院一趟,去看看张兴国的夫人了。
“对了,你们生产队要多少煤?”
“50吨!”
杨跃民说了个数字,把张兴国给吓了一跳。
“这么多?”
张兴国愣了一下,“虽然说你们是集采,可这数字也太大了,要是被唐振国知道,非举报你投机倒把,你信不信?”
在这年代,老百姓买东西绕不开供销社。
不是不让老百姓往申明煤场买,也能买,但量很小。
像杨跃民一开口就要这么多的,张兴国也没见过。
“我不仅是生产队的队员,也是公社联合企业的代厂长,一部分给生产队的队员买的,另一部分也是给我们的砖瓦厂买。”
“砖瓦厂?我怎么不知道双河县有砖瓦厂?”
张兴国皱眉。
“刚批下来的,我们县知青办弄来了三台制砖设备,并带来了将煤粉掺入砖坯烧制的内燃砖技术。”
“离了煤可玩不转。”
“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煤,主要是用在我们砖瓦厂,打办的人总不能抓我一个干正事的代厂长吧?”
杨跃民微微一笑。
张兴国再看杨跃民的眼神儿,就又是一变。
他看杨跃民二十来岁的样子,居然已经是公社企业的代厂长了。
这年轻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儿,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前途不可限量。
必须得结交一下。
张兴国道:“你刚才说‘前妻’,你离婚了?那你现在有对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