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霞没有吭声,只是上前轻轻拍着杨跃民的后背,仿佛在说,没事了没事了。
杨跃民已经连续说了好几遍事情起因。
他现在什么话也不想说。
这时。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见到是录完口供的刘二狗,出声道:“二狗,你没事吧?”
刘二狗抬头,轻轻摇了摇头。
平时很活泼好话的刘二狗,仿佛一瞬间长大了一样。
杨跃民有一个疑问,他等刘二狗靠近,问道:“我去叫贾建功的时候,你不是拉着石娟吗?我们到的时候,你怎么没拉住她?”
刘二狗看着杨跃民道:“难道你不觉得贾建甫该死?”
“这……”
杨跃民眯眼道:“你在里边不是这么说的吧?”
刘二狗闭紧了嘴,看了李玉梅、刘春燕和林红霞三人一眼,快步离开公社。
林红霞好奇,等刘二狗走远,小声问道:“你刚才问那个什么意思?”
“刘二狗跟石娟私定终身了,他开始时跟我一起劝石娟别做傻事的,但我一走,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他看着石娟掐着贾建甫的脖子。”
杨跃民总觉得他走后,又发生了什么。
按理来说不该这样。
贾建甫下体被折叠刀割破,那玩意当时可是充血状态。
这么一流,多少血得出来啊?
光是这一点,贾建甫都可能死掉。
更别提,后面石娟还骑在贾建甫身上,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喘气。
贾建甫虽然已经开始送往县医院。
但杨跃民猜,多半会死在半道上。
石娟这一进去,怕是再也出不来了,刘二狗难道不知道吗?
杨跃民只觉世事难料。
如果当时让刘二狗去找贾建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下石娟这条命。
这一世,本以为不会有多大交集,没想到……
“哎……”
杨跃民叹口气,对三人道:“走吧,回家。”
……
回到家,杨跃民见刘香兰还没睡,豆豆已经在她的床上睡着。
他便要把豆豆抱起。
刘香兰道:“让她在我这屋睡吧,你坐。”
“怎么了娘?”
杨跃民没有坐,而是走到刘香兰的身后,给她捏起肩膀。
刘香兰道:“石娟的事儿是真的吗?”
“八成是真的!”
“那你能不能找你灵姨,看公家那边,能不能别……”
刘香兰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杨跃民一惊。
刘香兰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原则性太强了,石娟这种事情竟想帮找关系?
“总之,石娟是个可怜人啊,只是原本已经忍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不忍了?”
刘香兰百思不解。
杨跃民也同样感觉到疑惑,但既然刘香兰开了口,他便道:“娘,我明天就要去县养殖厂报道了,我顺道找灵姨问问,看会不会轻判。”
“嗯。”
刘香兰难得违背原则。
杨跃民接着道:“如果贾建甫没有死,应该问题不大,就怕贾建甫撑不到医院,人死了,那就是人命官司,找灵姨也没用的。”
“欸,看命了!去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