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胡的这是故意的吧?这么一搞,员工怎么看你?”
“你做得对,不能住,这种特殊一搞,明天就有人举报上去了!”
“不过,你怎么会遇到你姥爷的警卫员啊?这也太巧了?”
金灵是知道安红梅的,但并不知道安红梅他爹,当年居然是杨跃民姥爷的警卫员。
一番询问,把她也给惊得阵阵佩服,直言双河县太小。
见杨跃民已经打定主意,住安俊山的老房子,金灵也没强求。
毕竟这边筒子楼里的环境,还是跟平房差了些。
大家做饭都在楼道里,用的是公共水房,再加上离县养殖厂又真的远,金灵就依了杨跃民。
但她给杨跃民塞了不少粮票,她知道杨跃民正是能吃的时候,把自己攒得大半粮票,都给了杨跃民。
这给杨跃民弄得很不好意思。
吴长瑞也掏了掏自己身上,把能给的票,全都给了杨跃民,并没有把杨跃民当外人。
饭吃得差不多时,杨跃民把石娟的事情也说了。
金灵听到石娟已经有了身孕,整个人都愣住了。
吴长瑞也是。
杨跃民便小心道:“干妈,石娟能捡回一条命吗?”
金灵看向吴长瑞,“你认为呢?”
吴长瑞道:“这个还要看法院那边,通常来说会遵循‘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这个原则,免死刑,但可能无期,不好说。”
他们是公安口的。
主要的职责是抓人,怎么判刑不是专业的。
金灵转头看着杨跃民,“这个消息很关键,明天我会给石娟安排孕检。”
“好。”
杨跃民点头,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如果有那就最好,没有的话,杨跃民也没有办法。
他尽力了。
杨跃民说完自己的正事,就以回去太远的借口,赶紧离开。
他不知道吴长瑞找金灵是什么事儿,但有自己在,吴长瑞全程几乎都是在听,没有说话。
杨跃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这是有些话不能让自己听。
金灵也知道,所以杨跃民一提离开,她就叮嘱杨跃民路上慢点儿,以后常来。
杨跃民应下之后,离开了公安局的单位筒子楼。
本来他还想去一趟牛志强家,明天再去畜牧局见见赵瑞平和郑青山的。
但今天实在太晚,杨跃民索性把事情安排在第二天。
可刚从这边离开没多久,就碰见对面一个人骑车,跟他对了把,他往左,那人往左。
他往右,那人往右。
杨跃民避不及,只能手刹加脚刹。
天黑,看不清对方,但对方一开口,杨跃民便错愕道:“赵局长?”
赵瑞平一听杨跃民的声音,往前凑了一看,惊讶道:“好小子,我刚才还念叨你来着,你就冒出来了!来县养殖厂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您怎么知道的?我今天才刚报道,说明天去找您的!”
“你小子终于舍得从公社出来了,走走走,下馆子去,陪我喝一口!”
“呃……”杨跃民拍了拍肚子,“成,虽然吃过饭了,但今天舍命陪君子,跟赵局长喝个不醉不归!”
天都黑了,这个点也没地方挑了。
两人就近找了个国营饭店。
杨跃民远远地就看到两个熟悉的影子,也进了饭店。
不是别人,正是养殖厂的厂长胡文录和会计吴建仁。
“赵局长,好像碰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