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邦强想起谢行舟的名字,整个人就再也问不出来。
谢行舟颔首道:“那是家父!”
陆邦强无比震惊。
这种表情跟杨跃民第一次见刘勇山时差不多。
杨跃民对谢牧之了解不多,前世因为谢行舟,也只是粗略知道一点儿。
因为谢牧之死得早,杨跃民也一度觉得,谢行舟后来能崛起,跟他关系不大。
可如今看陆邦强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谢牧之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影响仍在。
军队跟官场还不一样。
官场讲究一个人走茶凉,但军人不同。
甚至可以说,即便这个人死了,军人的身份也一直存在,只是职务没了,但关系还在。
陆邦强只要还是谢牧之带过的兵,那他就相当于谢牧之的人。
无论走到哪儿提起这个,都是一种关系的证明。
前世,杨跃民并不能很好地理解这点。
陆邦强看着谢行舟,“一直听说过老师长有个书生儿子,但没见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碰见!”
谢行舟苦笑着低下了头。
杨跃民道:“运动都结束了,我们老谢同志也要熬出头啦,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老谢同志大概不会在我们队的牛棚过年了!”
谢行舟道:“这谁也说不准,平反也是要一个过程的。”
杨跃民好奇道:“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改造’的吗?”
谢行舟张了张嘴,“还是不说了吧!”
刘香兰道:“这跟他没问题,历史遗留问题。”
“其实,当年老师长……”
陆邦强叹了口气,“不说了,都过去了。”
说完,他看着谢行舟,沉默了一下道:“你的事情我会向上汇报的,国家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你有能力,有见识,应该出来主持一些事情!”
“希望有这么一天!”
谢行舟也逐渐对生活燃起希望。
陆邦强是省里的人,如果他真愿意帮忙,可比自己等着平反有盼头儿。
杨跃民立马举起酒盅道:“这么一聊,竟都没有外人,那是不是得走一个?”
“走一个!”
陆邦强第一个附和,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杨跃民见陆邦强喝酒不玩虚的,想起前世陆邦强执掌工业部,直到最后在京城养老,他就感慨万千。
前世因为几个尖端设备的批文,把杨跃民累吐血,跑了几年才搞定。
如果那时就认识陆邦强,怎么也不至于被卡成那样。
当然,前世自己跟谢行舟关系也不好。
要不然有他帮忙,也不会很惨。
如今,手握两张王牌,杨跃民感觉自己的养殖大业,还没开始,就已经成功一半。
陆邦强这边跟谢行舟聊完,话题又回到了杨跃民身上。
因为他发现,谢行舟的谈吐儒雅,但言语中透着一股飘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