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志强接着又挤出一个微笑,“不过,一天总有那么一个多小时,能认出我来。”
杨跃民点头。
林红霞便开口问道:“多久能恢复正常?”
牛志强摇了摇头,“不好说。”
杨跃民道:“抓住袭击春花姨的人了吗?”
牛志强仍是摇头。
他扭头看着熟睡中的杨春花,“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公安那边来了两回了,都没有给人任何有用信息。”
“春花姨受伤那天,是几号?几点?”杨跃民又问。
“三号的晚上七点来钟,”牛志强一边回忆一边道,“我记得很清楚,我在家做好饭了,见她还不回来,就出来找,当时离我们家已经不远。”
杨跃民眉头微皱,想起自己跟钟娜娜遇到郑修国那天,是四号。
而且时间更晚一点点。
既然时间对不上,那就不作额外的联想了。
要不然,别说拿了胡文录的钱,就是他再拿一千,也得让他吃花生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口,进来一个人。
“跃民?”
杨跃民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往门口一看,见是身穿制服的金灵。
他赶紧起身道:“干妈?你怎么来了?”
金灵指着躺在病床上的杨春花道:“我这边正在收集证据,”她走到牛志强对面,“她刚才醒了吗?”
牛志强点头。
金灵道:“那刚才是清醒的?还是?”
牛志强道:“刚才那阵是清醒的。”
金灵泄气道:“那不是等会儿醒,又什么也问不出来?”
牛志强没吭声,他也急,很想凶手被金灵抓住,可他现在无能为力。
杨跃民道:“干妈,会不会是郑修国那几个人干的?”
金灵抱起豆豆,坐在旁边的床上,道:“这种没有当事人的主动交代,又没有证据,不好瞎猜,因为最近城里出现十数起类似的案件。”
牛志强突然之间抱住自己的头。
“都怪我!”
“都怪我们知青办,一下子批了上百个回城名额。”
“我们也是考虑到乡下条件苦,可谁能想到,城里的单位,一下子消化不了啊……”
牛志强抓着自己的头发,抱头痛哭。
杨跃民拍着牛志强的后背道:“牛主任这不关你的事儿,是那些人胆大包天,他们在乡下一个样儿!”
“我不批这些人的手续,春花就不会受这个罪!”
牛志强声音哽咽。
杨跃民想劝这不是你的错,但他知道,牛志强这么说,心理能好受一点儿。
“欸!”
杨跃民突然站了起来,“既然春花姨的大脑有淤血,那排出来是不是就能好了?”
金灵道:“我问过医生,别说咱们县医院,就是省医院,也不具备开颅条件,你当人人都华佗吗?”
“不!我认识一个人,是个挺厉害的医生!”
杨跃民想起了岳海峰。
虽然他知道岳海峰正骨一绝,但前世,他见识过岳文龙的医术。
岳文龙的针灸不次于他的正骨。
岳海峰说不定也会。
不等一行人反应过来,杨跃民唰地一下冲出病房。
声音从病房外传来。
“我去找他,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