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民说完站起身,看着下首的阮晏青,“晏青同志!”
“啊!这……”
阮晏青也没想到,会突发这种变故。
他起身来到了张为民的跟前,“为民同志,这……这怎么回事啊?”
张为民微笑道:“应该是关于我工作的调整,省组织部的领导,之前已经叫我过去谈过一次,不影响县里的工作。你们继续。”
说罢,他让阮晏青坐在他的位置,对与会的众人道:“今天的讨论很热烈,大家继续,我有事儿先走一步。”
众人纷纷起身。
被张为民极力劝坐下去。
张为民最后看了一眼杨跃民,微笑点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砰!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所有人才从惊愕中回过味儿来。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一直有传张主任被省里叫过去几次,没想到是真的,这次免职,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听说前段时间,其他县的知青,有串联到省城游行的,只有双河县没有动静。”
“张主任,该不会调到省知青办了吧?”
“我可听说有个小道消息,张主任的老首长跟着一起倒台了,这是要拿掉他啊!”
“啊?不会是真的吧?我也听说过这个消息。”
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
杨跃民听着这些人不着边际地联想,无奈摇头。
八卦果真是人的天性。
哪怕是这个县级领导班子,也不能避免。
但杨跃民知道,张为民并没有像这里两波人猜的那样,一种说他明升暗降,一种是纯贬。
虽然杨跃民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但根据前世的记忆,他知道的是,张为民从双河县县委主任,直升了地委书记。
结结实实往前踏了一步。
地区革命委员会,一把手还是主任,但大家叫法已经有所区别。
地委也是后面地级市委的前身。
现在的张为民只是免去了双河县一个县的职务,却一下子成为了这一地区的一把手,一下子掌管,双河、申明、光明、永固、安丰、宝顺六个县的大权。
有的地委很强,管理十几个县。
但杨跃民所在的这一带,这六个县,自古都属于一个行政管辖区。
最后合为双河市,也是历史必然。
只不过,眼下的这些人,并不知道张为民会成为地委一把手。
杨跃民没有参与讨论,但是他身边的赵瑞平,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有些坐不住。
他听完其他人的议论后,对杨跃民说道:“这下完了,没有张主任的关键一票,这个预算,怕是要黄!”
杨跃民刚要开口。
“肃静!”
阮晏青拿起钢笔在桌面上敲击数下。
众人一起噤声,将目光投向阮晏青。
“张主任的问题,大家就不要讨论了,”阮晏青看了眼杨跃民,又将目光抽走,看着大家,“我们继续讨论一下养殖厂的预算问题。”
唐振国再次出来发声道:“阮主任,我还是觉得这个预算太冒险了,这专家说得好听,但要是赔了,对我们双河县的打击,是致命的。”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让老百姓吃上饭,而不是吃什么鸡蛋与营养。”
“这么多鸡,每天要吃的饲料是无法计算的。”
“而且,我听说养殖厂眼下的这一批鸡,还得了病?要全部处理,这还没见利润呢,已经先赔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