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仁跟着胡文录出了养殖厂。
门卫还起身打了招呼。
等门卫回去,吴建仁刚要张嘴,胡文录道:“别说话,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建仁看着胡文录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也有些无语。
说到底,我是在给你这个厂长争权。
“厂长我……”
吴建仁刚要说话,胡文录强行打断,“我在国营一食堂等你,六点准时给我到!”
“欸!”
吴建仁明白,这是给他腾出时间,去布置任务。
他想了想,说道:“厂长,这些钱怕是喂不饱他!”
“也别让他得寸进尺,白捡的钱,还挑三捡四?”
胡文录瞪了吴建仁一眼,“胃口太大了,不是什么好事儿!”
“是!”
吴建仁懂了胡文录的意思,把包给了对方,看着对方骑上洋车离开,他也推着自己的洋车,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东方红浴池。
吴建仁脱得光溜,把自己泡在池子里,感受着热水烧身的感觉。
不一会儿,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往他这边凑了过来。
“哟,吴会计,您老人家亲自过来洗澡啊?”
青年嘿笑坐在吴建仁的旁边。
吴建仁睁开眼,看着对方,笑骂道:“我很老吗?我也就比你大十岁,小兔崽子!”
青年道:“不老不老!”
吴建仁左右看了看,轻轻一咳,“过来给你说个话!”
青年凑近,把耳朵递过去。
片刻后,青年眯眼看着吴建仁,眼冒金光,“你确定?”
“敢不敢吧!”
吴建仁淡淡一笑问道。
“你该不会是坑我呢吧?这好事凭啥轮到我头上?你相中我妈了?”
青年不解。
“狗屁,我相中你妈个蛋!”
“我妈可没蛋!”
青年反驳。
吴建仁的脸黑了,正色道:“这一千块说多不多,可说少也不少,放在那年轻人手里,足够他栽个跟头!”
“就这?”
“就这!”
青年笑道:“要说咱也有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的手段,参与你们这些事儿,显不出我本领啊!”
“得了吧你,干了这趟,早点收手,我给你厂里介绍个对象,省得你娘整天操你的心!”
“你还说你不是喜欢我娘?”
“得得得!”
吴建仁起身出水,手上捏着把湿了的钥匙,“当场抓包那就算你倒霉!”
青年嗤笑一声,“我不用这玩意儿,还没我铁条好使!”
“草,我们厂长办公室里的烟,老是丢,不会是你小子拿的吧?”
吴建仁震惊道。
青年笑笑不说话。
吴建仁摇头道:“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说完,吴建仁离开浴池。
青年嘿嘿一笑,在后面道:“吴叔,我给你当儿子你有啥不高兴的?白捡我这么大一个儿子不好吗?”
吴建仁听着这话,差点儿没有摔倒。
……
杨跃民从信用社把钱取出来后,将钱装进一个牛皮纸袋。
一千元,就是一百张大团结。
这钱新的能割人耳朵。
从信用社回到养殖厂后,杨跃民直接来到胡文录的办公室。
但他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叶爱玲站在门口道:“人早走了!”
杨跃民笑道:“这是要搞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