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爱玲看着杨跃民的样子,凑过来想看他写什么,可刚一靠近,就见杨跃民伸手去捂,她便嘟嘴道:“写情书呢?不给人看?”
“嘿嘿,保密!”
杨跃民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
“帮我打份饭,我在这儿吃!”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五毛的票和二两的粮票,准备递给叶爱玲。
“不用了,今天我请!”
叶爱玲拿起杨跃民桌上的长条铝制饭盒,像怀春的姑娘一样跑了。
杨跃民看着叶爱玲,腚一拧,那股劲儿,瞬间想起那个夜晚。
他赶紧甩甩头,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桌上的报告上。
……
此时。
赵瑞平一行人也刚好回到畜牧局。
一行人除了赵瑞平,全奔向单位食堂。
赵瑞平则是没有心情吃饭,他回到办公室,便把手写本的通讯录找了出来。
找到老金两个字后,在后面的一长串通讯地址上,又仔细看了两遍。
这才拨通了庆阳方面的电话。
直到半个小时后,赵瑞平才从电话的听筒里,听到了老金的声音。
“老金,打个长途也不容易,有就不跟你说客套话了,你们庆阳有家五莲机械制造厂,你知道吗?”
“你也听说啦?报纸上看到的吧?”
赵瑞平听到这句话,立刻紧张道:“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的机械厂,怎么就面临关停的局面了?”
“哎,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老金叹了口气,这才道:
“这五莲机械厂,对外宣称是厂长贪污,实际情况比这个可严重多了。”
“五莲机械因为遵循县里指导,计划生产了一批双排犁,可是这个东西,在北方好使,在我们这儿,还就趴了窝。”
“生产的产品要不回钱,原材料的钱又给不了上游,职工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发过工资了。”
“现在厂里几十号人,天天跑到县里闹。”
“不是,我们庆阳的事儿,你们双河都知道啦?”
老金说完,感觉事情变得又复杂了一层,“不行,我得找我们主任说说,这件事,怕是拖不起,越拖问题越严重。”
赵瑞平道:“你们还没报省里吗?”
“我们主任一直在积极地想办法,可是没用,看来纸是包不住火的,你都知道了,如果让省里知道,怕是要挨板子喽!”
赵瑞平听老金这话,似乎已经头痛了一段时间。
他便安慰了几句,挂断电话,连饭也不吃,骑上洋车,直奔地委大院。
这一通骑,让赵瑞平后背的汗,将衣服都打湿了。
杨跃民说这个消息,太及时了。
对于一个濒临关停的机械厂来说,订单就是救命稻草。
但还有一点儿比这个更当紧。
那就是省里的调拨权。
庆阳搞不定,挪到双河,未必不能搞定,剩下的问题,就是谁先申请谁先被考虑了。
必须争分夺秒!
赵瑞平跑到张为民办公室的时候,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门一推开,整个人就软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