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还给我整了一套施行方案!”
“你把我们地委的活儿都干了得了!”张为民嘴上开着玩笑,心里乐开了花。
他今天上午在会上的讨论,都没有讨论出一个清晰的规划。
大伙的意见都是必须干,绝不能辜负省里的信任。
可要怎么干,大家也是两眼一摸黑。
没有经验。
张为民也是本着好奇想看看杨跃民能不能说出点儿有用的建议。
结果竟直接给了一个清晰具体的方向。
简直是意外之喜!
张为民笑看着杨跃民道:“上次答应你当县养殖厂的厂长,我没做到,这次我准备把你提为机械制造厂的厂长,你有没有信心,给我干好?”
“啊?”
杨跃民愣住了。
吴长瑞也微笑看着杨跃民,想听他怎么接这个话。
杨跃民见两人都在等自己的反应,顿了顿道:“这个厂长给我干,我觉得不行,不好!”
“哦?你不想当这个厂长?”张为民好奇道。
“首先,这个机械制造厂的规模,远超之前的预估,把资产规模七八十万的厂子,交给一个没有背影,没有官职的人手中,那是在等他慢性死亡!”
张为民与吴长瑞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杨跃民继续道:“这样的厂子一旦运转起来,将要沟通的部门,可不只是工业局和计委,没有一个合适的人来居中协调,什么都干不成!”
张为民默默颔首。
“有这两点,我就不说第三点了,我这么年轻,如果真当了厂长,谁会服我?您这不是请等着员工罢工,天天搞小动作吗?”
杨跃民笑着道。
张为民与吴长瑞全都哈哈一笑。
作为过来人,几十岁的人,能清楚地看清这点,可这话从杨跃民嘴里说出来,就真的不得不让人感慨。
后生可畏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不过……”
杨跃民见两人眼中露出惊讶,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放松下来。
张为民笑道:“别卖关子,快说!”
“不过,厂长给我当我不敢当,但要是给我个生产技术科的科长,我还真敢干!”
“有人在前面定盘子,我当个跑腿的,我真不怕难!”
杨跃民说完,笑呵呵的样子,把张为民和吴长瑞都逗乐了。
两个人早就杨跃民的问题,私下讨论过。
基本也是这么定的,如今,让杨跃民自己说出来,两人有一种在杨跃民面前,变成小学生的感觉。
“只不过……”
杨跃民说到这儿,又顿了顿。
这下给张为民直接气笑了,“最烦你这种说话说半段藏半段的了,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养殖厂那一摊子,我刚捊出头绪,再跑机械厂,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闲话?而且,养殖厂那边,我是真想干出点儿成绩!”
杨跃民耸耸肩膀,无奈道:“但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我都行,服从安排!”
反正我就混这一年,能混成啥样儿是啥样儿,时间一到,我干我的养殖去……杨跃民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