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点头道:“是,你找谁?”
“我是双河县知青办的,我找廖部长汇报一下工作,他人在里边吗?”
牛志强声音不大,迈着四方步上前,距离青年还剩下四步远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青年将手中的扫把,放在一边,“我去帮你问一下,廖部长方便不方便!”
“好的。”
牛志强点头,站在屋檐下等着。
小院子除了落叶,给牛志强的感觉,显得过于简陋了一些,不知道是新启动的原因,还是这个廖部长,特意交代的。
一分钟后。
青年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对下边站着的牛志强道:“廖部长有空,你进来吧!”
“好的,谢谢!”
牛志强点点头,跟着青年走进屋内。
屋子里边也很简朴,像是临时弄的一间房子,比他的办公室还要干净。
唯一的一点,房间挺亮堂的。
牛志强走进屋子,看到内间,有两个黑色的大写字台,拼在一起。
靠西边的写字台前面,有位老者,鼻梁上挂着老花镜,正在写着什么东西。
牛志强尽管凑上前,但见对方没有停笔,也没有抬头的意思,也不急,而是默默地站在旁边等。
几分钟后,廖青山把钢笔的笔帽拾起,转着圈拧了回去,慢慢地摘下老花镜,看向牛志强。
“小张,怎么不给这位同志搬把椅子?”
青年‘哦’了一声,赶紧去外面找。
牛志强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对方点头道:“廖部长,打扰了,如果不是事情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也不会跑这一趟!”
廖青山好奇道:“什么事情啊?”
牛志强就把手里的文件,往前递去,伸手的时候,袖子里的白衬衣漏了出来。
一块不大不小的补丁,刚好漏出。
廖青山没有第一时间接文件,而是看向牛志强的衣袖,笑道:“衣服都破成那样了,还穿他干什么?”
牛志强愣了一下。
他脸上显出一丝尴尬道:“旧得穿着舒服,况且,就那一点点,丢了怪可惜的,穿里边谁也看不见!”
“也是!”
廖青山接过文件,对外喊道:“小张,搬把椅子,怎么这么墨迹?”
“来啦!”
声音落下,被叫小张的青年,就搬着一把没有靠背的椅子进来了,放在了牛志强旁边。
“坐!”
“好。”
牛志强坐下之后,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一个端正的坐相。
廖青山只是余光扫了一眼,便看起了手中的油印纸。
这一看就是十多分钟。
期间,廖青山时不时会拿起钢笔,在文件上批注几个字。
偶尔也会用余光扫一眼牛志强。
见他基本保持一致,心里越发认可。
等将资料看完,廖青山道:“小牛同志!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呀?”
牛志强道:“张书记让我过来找您汇报的。”
廖青山点点头,又问,“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昨天,省里才明确下来,你们今天就把工作,做到了这么细致的地步,有两下子!”
牛志强道:“可能我跟知青们打交道习惯了,不喜欢坐慢车,有啥事提前准备,心里不慌张。”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你这个挺好。”
廖青山往椅背上一靠,又问,“你希望我帮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