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民愣了,他记得很清楚,前世刘进朝是犯事被抓,吃花生米,不是眼巴前的事儿。
没想到这次因为刘进宝,提前发现他屁股底下不干净。
严格来说,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没有刘进朝进一步贪污,77年的粮食大减产,或许不会爆发得那么严重。
袁山河道:“你们生产队肯定是要挨批的,但这不关玉梅的事儿,我过来是提前打声招呼,别被上面派下来的人给吓着。”
李玉梅颔首表示理解。
袁山河见李玉梅态度很端正,点点头,又道:“其他的没了,到时候好好配合,时间不早了,我也走了。”
“我们送送你。”
杨跃民、刘香兰一行人,把袁山河送出大队部,在门口分开。
一家人又跟杨耀光道了别,踩着星光,开始往家赶。
杨跃民背着豆豆,边走边道:“咱家第三个吃满工分的人,虽然今年已经过去大半,但到年底,应该不是透支户了吧?”
刘香兰轻叹道:“要是玉梅没那事儿,咱们就真是喜上加喜了!”
李玉梅也低下了头,她忽地想起正月十五的约定,不由得脸红起来。
幸好是晚上,旁人看不见。
林红霞道:“娘,你不能这么想,春燕这次听话,直接去了县医院,要是晚了,指不定出多大事儿呢!”
“是啊!”
杨跃民内心是知足的,前世,刘春燕的人都没有保住。
相比前世,这一次刘春燕只是切了一侧的输卵管,使得怀孕的概率低了一半。
但至少人活着,且精神没有往抑郁方向发展,他已经很知足了。
刘香兰被三人这么一说,顿时心情好了许多,“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这就已经很好了,人是得学会知足。”
杨跃民想吐槽刘香兰,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这话不兴说。
但一想,这年头这还是好话。
说多反而错多。
杨跃民便转移话题道:“娘,我有件事……算了,到家一起说吧!”
“你这孩子,怎么能话说一半呢,急死人了要!”
刘香兰催促。
杨跃民挠着后脑勺,“我是想着如果到年底,真完成了任务,张县长也真把我安排到县养殖厂了,我想把红霞和春燕先安排进去,弄个城里户口。”
“这……”
刘香兰愣了愣,看向一旁的李玉梅,“玉梅刚当上会计,你这是……”
杨跃民道:“现在扒户口找人拖关系也不好弄,我想了个法子,可以干成。”
“什么法子?”
李玉梅知道杨跃民不是想舍弃这里,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先跟春燕复婚,带到养殖厂落了户,然后我再跟春燕离婚,跟红霞复婚,等红霞也落城里户口了,我再跟玉梅复婚……”
杨跃民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听得刘香兰一阵头大。
“你小子要是想吃花生米,娘也不拦你!”
刘香兰赌气似的抢过豆豆,抱在怀里,不再跟杨跃民说话。
杨跃民纳闷。
李玉梅小声道:“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你好日子才过几天啊?”
“我怎么了?”
杨跃民纳闷,见李玉梅追着刘香兰离开,扭头看向林红霞,“我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