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林长路收起刚才的轻视之心,看着申明县方向,微微颔首。
“我看这个地方不错,咱们大伙再议一议,就把砖瓦厂定在这里吧,早一点开完会,早一点动工。”
林长路说着扭过头,看向同行来的视察队伍。
田来富眯眼听了半天,终于听出味来了。
原来那小子说的路,还是规划中的东西。
申明县的煤矿的确难出来,但也有不少人,从其他小路,不断将煤运出。
作为管电站的站长,电力需求早就渗透到各行各业。
他也清楚地知道,很早以前,就有人提过,要修一条打开申明县的路,把煤运出去。
可因为技术难度过大,这个计划,一直都只是计划。
如果要修这条路,县里早就来找自己这个站长,参加实地调研,做好通电照明等工作了。
可现在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明摆着就是有人把之前弃之不用的计划,告诉给了这小子,让他今天在这里胡说八道。
想通此节,田来富便站出来道:“林局,我有不同的意见。”
“哦?”
“来富同志请讲!”
田来富轻轻一咳,背着手走到杨跃民身边,眺望着申明县,道:
“你说这个计划早就有,但因为开山难,搭桥难,本县没有能力来做这个事情,这是一条废计划!”
“因此,电线也不可能扯到这边,造成电力损耗,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话说回来,就算要修路,为什么一定要从这里过?万一不从这儿过呢?”
田来富看着杨跃民,一副你是站长还是我是站长的模样。
杨跃民道:“谁说修路就一定得县里修了?市里管不行吗?省里管不行吗?”
“呵!呵呵!”
田来富笑了,用手指着杨跃民,看向周围众人。
“这年轻人真是口气很狂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县长大人来了呢!”
贾继鸣就趁机道:“杨跃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还市里省里,咱就是一个小小的公社,你操的什么心都?你也太飘了!回家吃奶去吧你!”
杨耀光道:“继鸣,怎么说话呢?这是什么场合!”
贾继鸣白了杨耀光一眼,没有反驳。
但那表情已经在说,我就这么说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杨跃民道:“田站长又怎么笃定这里不会修路?您是县长?您比县长还知道更多内幕消息?要不……您说来我听听?”
“我……”
田来富一怔,没想到杨跃民这小子这么阴。
居然还敢给自己挖坑,说自己比县长知道得多。
他见周围都朝自己看了过来,双手背得更狠,语气决绝道:“甭管这里修不修路,我们管电站是配合不了!”
“第一,作为电力主管部门,在一片无人区域接这路电,这中间的成本与损耗,太过庞大。”
“第二,圩泥地就不能开荒复耕?如果农田开荒,这里靠近水源,中间隔出这么一个砖瓦厂,灌溉问题怎么解决?”
“第三,你这与全县的整体工业布局有冲突,你这边过条河就是县城,真搞起来,你是取县城的土源,还是你们公社的土源?”
“今天就到这儿吧,这个地址还得慎重选!”
田来富哼了一声,不顾众人眼神挽留,径直上了吉普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