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綺罗的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她想起自己在青铜门內看到的那些关於汪家的记忆碎片。
他们研究了几百年的长生之术,却连门路都没有摸到。
他们翻阅了无数的古籍,挖掘了无数的古墓,却始终无法破解张家长生的秘密。
他们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研究一具具死了的尸体。
在岳綺罗看来,这种行为简直是可笑至极。
老祖宗留下了那么多的长生功法,不去研究,反而去研究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尸体,这不是捨本逐末是什么
不过,汪家对张家的研究,倒是引起了岳綺罗的一些兴趣。
尤其是那个一直跟在她弟弟身边的张家人,张起灵。
从她获取的那些记忆碎片来看,张起灵应该是一个长生种,而且看起来还挺听她弟弟的话的。
想到这里,岳綺罗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自豪感。
她弟弟才独立了多长时间啊就能够让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长生种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听他指挥。
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嗯,不愧是她岳綺罗的弟弟。
她决定,等她把汪家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一定要去见一见她弟弟,好好地夸一夸他。
至於现在嘛,她就在这个玻璃罩里好好地待著,看看汪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麻醉气体依然在持续不断地注入玻璃罩內,浓度已经达到了足以让一头大象永久性神经损伤的程度。
但对於岳綺罗来说,这些气体只不过让她感到有些清凉而已,就像是夏天吹了一阵空调风。
她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闭著眼睛,开始默默地修炼起来。
玻璃罩外,研究人员们还在紧张地监控著各种数据,丝毫不知道,玻璃罩內的那个昏迷的少女,正在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囚笼,当成了一间免费的修炼室。
解家大会之后的几天,整个解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些曾经喧囂的宗亲们,在见识了解雨臣的手段之后,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三叔公一家的下场还歷歷在目,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解雨臣的霉头。
各房的帐目正在被逐一清算,那些被转移的资產也在陆续追回,整个解家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解雨臣每天都很忙,他要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帐目中梳理出解连环留下的烂摊子。
要逐一確认各房退回的资產是否完整,要重新任命各个產业的负责人。
这些事情虽然琐碎,但对他来说並不算太难,他掌家十五年,对解家的运作早已了如指掌。
现在没有了那些掣肘的力量,他做起事来反而更加得心应手。
但有一件事情,一直縈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那就是解连环的问题。
他不相信,以解九爷和解连环的性格,会真的把偌大的解家產业拱手让给他这个“外人”。
解九爷当年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他在临终前將解家交给解连环,又让解连环收养他这个外家人,这一系列的操作背后,一定有著更深层次的布局。
解连环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有没有私生子有没有暗中转移的资產有没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据点
还有,他的师父二月红,在这整件事情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二月红是解雨臣的师父,也是解九爷的至交好友。
当年解九爷临终前,正是二月红出面,主持了解家的交接仪式,也是他亲自將解雨臣託付给了解连环。
可以说,二月红是整件事情的亲歷者和见证者。
但奇怪的是,在解连环身死,解家动盪的这段时间里,二月红却始终没有插手。
这很不正常,以二月红和解九爷的交情,以他对解雨臣的师徒之情,他不可能对解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他偏偏没有任何动静。
解雨臣隱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但他现在还没有查到確切的证据,只能先將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不过,他並不著急。
只要他继续查下去,那些隱藏在暗处的人,迟早会露出破绽,他有时间,慢慢等。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这个时间了。
相比於解雨臣的忙碌,岳綺尘的日子就过得滋润多了。
他对解家的那些阴谋诡计毫无兴趣,在確认了解雨臣能够掌控局面之后,他便彻底放鬆,每天过著悠閒自在的生活。
他现在的日常很简单,吃饭、睡觉、打游戏。
解雨臣给他准备的那间客房,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游戏天堂。
客厅里摆著一台八十英寸的大电视,连接著最新的游戏主机和高端音响设备。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地上铺著柔软的地毯,角落里还放著一张懒人沙发,整个人窝进去就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