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这么跑了”
“不然呢”
黑瞎子耸了耸肩。
“难道还要留下来吃个宵夜再走”
岳綺尘被他逗笑了,但笑过之后,他又看了一眼张起灵。
那段被囚禁的日子,显然並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相比於岳綺尘他们这辆车上轻鬆愉快的氛围,沙漠的另一端,另一支队伍的气氛就显得凝重多了。
吴三省坐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的后排,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双腿打著石膏,行动极为不便,每一次车身的顛簸都会牵动他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僱佣的这支队伍,由十几个亡命之徒组成。
这些人大多是他在道上找来的,每个人都有案底在身,被吴三省拿捏住了把柄,不得不听从他的调遣。
吴三省本以为,有这些把柄在手,这些人会老老实实地听他指挥。
但他低估了人心的贪婪。
进入沙漠之后,这些人就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起初只是小声的抱怨,抱怨路太难走,抱怨天气太热,抱怨补给不够。
但渐渐地,他们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善,看向吴三省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覬覦。
他们都知道,吴三省此行是为了寻找格尔木里的宝藏。
而吴三省现在双腿残疾,行动不便,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只要把他干掉,那些宝藏就是他们的了。
至於那些所谓的把柄,只要有了钱,女人可以再找,孩子可以再生,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呢
吴三省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中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在这辆车上藏了一把枪和几枚烟雾弹,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还有多远”
他问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光头大汉。
“快了。”
光头大汉头也不回地说道。
“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吴三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藏在座位
傍晚时分,岳綺尘他们的麵包车停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
这一路上,他们走得並不著急。
与其说是去探险,不如说是去郊游。
岳綺尘第一次见到沙漠,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一会儿指著远处的沙丘问那是什么,一会儿又要下车去踩踩沙子。
其他人也由著他,反正时间充裕,没必要赶路。
路过一片適合滑沙的沙坡时,岳綺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停车停车!”
他拍著吴邪的座椅喊道。
吴邪无奈地踩下剎车,回头看他。
“怎么了”
“我要玩那个!”
岳綺尘指著窗外那道长长的沙坡,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道大约四五十米长的沙坡,坡度適中,沙质细腻,確实是一个天然的滑沙场。
王胖子第一个响应。
“好嘞!正好坐了一天的车,活动活动筋骨!”
於是,一群人纷纷下车。
岳綺尘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块之前准备好的滑沙板,这还是他从电视上看到了之后特意准备的。
一下车,人就兴冲冲地爬上了沙坡的顶端。
他坐在滑沙板上,双腿伸直,双手抓住板子的边缘,然后用力一蹬,滑沙板顺著沙坡疾驰而下,带起一道飞扬的沙尘。
岳綺尘在滑行过程中发出畅快的欢呼声,整个人像是一只放飞的风箏,自由而快乐。
沙坡不算太长,几秒钟就到了底。
岳綺尘从滑沙板上跳下来,意犹未尽地抬头看著那道沙坡,然后又看向黑瞎子。
“太短了,不过癮!”
黑瞎子站在沙坡顶上,双手叉腰。
“等你到了沙漠深处,有的是又高又长的沙丘,到时候一滑就是几百米,保管让你过足癮。”
“真的”
岳綺尘的眼睛更亮了。
“当然是真的。”
黑瞎子说道。
“沙漠里的沙丘,高的能有上百米,从顶上滑下来,那才叫刺激。”
岳綺尘立刻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抱著滑沙板,兴冲冲地回到车上,催促吴邪赶紧出发。
解雨臣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他弯腰捡起岳綺尘落在沙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沙粒,然后跟著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