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芒沿著树干向上蔓延,直达树冠的最顶端,然后在树冠上方匯聚成一道光柱。
岳綺尘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鬆开口,双手从树干上滑落,整个人向后倒去。
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將他揽在怀中。
岳綺尘靠在张起灵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綺尘!綺尘!”
吴邪顾不上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连忙凑过来,焦急地呼唤著他的名字。
岳綺尘的眼珠动了动,缓缓聚焦在吴邪脸上。
“……没成功。”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失落和遗憾。
“我的力量不够!”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綺尘!”
吴邪惊呼道,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岳綺尘横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他低头看著怀中那张苍白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心疼。
张海楼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手腕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岳綺尘,再看看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吴邪,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得,这下好了,咱们四个,倒了三个半。”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吴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担心了,那小子一看命就硬得很,死不了,倒是你,再不止血,可就不一定了。”
吴邪这才想起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连忙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胡乱地包扎了一下。
又赶紧帮张起灵处理伤口。
张起灵手腕上那道切口深可见骨,虽然血液已经开始自行凝结,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依然让吴邪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程张起灵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抱著怀中昏迷的岳綺尘,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苍白的面孔。
张海楼自己简单裹了一下伤口,他的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伤了。
吴邪环顾四周。
那些人面猴依然蹲在青铜树的枝干间,它们没有散去,但也没有靠近。
烛九阴依然盘踞在通道口,独眼半闔,堵住了他们来时的路。
“我们现在先离开吧。”
吴邪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得先把綺尘送到医院去。”
“不行。”
张海楼立刻反对。
“既然岳綺尘说有办法復活我的朋友,现在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再来这地方又不是说来就能来的!”
“可是他都昏迷了!”
吴邪有些急了。
“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吗他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不是没事吗”
张海楼梗著脖子说道,话一出口也觉得有些过分。
“我的意思是,他现在只是昏迷,不是生命垂危,而且你看,那些人面猴和那条大蛇都没有攻击我们,说明它们对青铜树有忌惮。”
“现在我们待在青铜树附近反而是最安全的,如果贸然离开,万一在路上遇到袭击,以咱们三个人现在的状態,能撑得住吗”
吴邪张了张嘴,想反驳。
他知道张海楼说的有一定道理,他们三个现在都失血过多,体力严重透支,如果真的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確实很难应付。
但他更担心岳綺尘的状况,万一他不仅仅是昏迷,而是有其他更严重的问题呢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想听听他的意见。
张起灵是四人中最强的,他的判断应该最可靠。
张起灵感受到吴邪的目光,吐出两个字。
“等人。”
吴邪愣了一下。
“等人等谁”
“黑瞎子。”
张起灵简短地回答。
吴邪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黑瞎子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明白了。
张起灵一定是联繫了黑瞎子。
总之,黑瞎子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
吴邪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黑瞎子虽然那人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有他赶来接应,他们安全撤离的把握就大多了。
“那我们要等多久”
吴邪问道。
张起灵摇了摇头,表示不確定。
吴邪嘆了口气,找了块相对乾净的地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