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的梧桐树下,梁母压低了声音,把陈明道一顿训斥。
“那是她的亲舅舅,当著全校师生的面,让她亲舅舅下不来台你知道为了她这个奖,我们付出多少心血吗
她底子薄,跟人家没法比,我就差抓著她的手,替她写了!
为了什么呀,不就想著为她撑个腰,让她將来路子能更宽吗
已经千叮嚀,万嘱咐,要她艺术一点写,不要写什么『我的父亲是农民』,写写『我的祖父是抗战英雄』多好,她偏不!
农民好吗要是好,你为什么还要带著孩子往城里钻
不好的东西,不要拿出来现,让人笑话!”
梁母恨铁不成钢的嘆息著,瞟了陈明道一眼,最后命令道:
“叫她好好认个师父,有了这层关係,也好护著她!將来交友也好,说亲也罢,身份越高,选择的面就越广,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
陈明道真心不懂,难不成“师父”比“舅舅”的关係还要亲
放著血亲的关係,不让人知道,反而广而告之的认师父,收徒弟,这是哪门子逻辑
“苏老师,谢谢您!”
陈明道微笑著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猪要喂,还有地要耕。”
他像完全听不懂梁母说什么的,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要回去耕地,然后扭头就走。
梁母当场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她刚才说的是什么很深奥的话吗,这都理解不了
却见陈明道去而復返,咧嘴一笑:
“对了,上次给您的那一千块钱,还有两百八十五斤粮票,其中五十二斤全国粮票,麻烦您还给我!
那是我送给丈母娘的,给我妻子的母亲,儿女们的外婆,不是给苏老师您的!
乡下人,脑子不好使,不知道这样,会对您的名誉造成损害,搞得我们能读成这个书,全是您给走后门似的。
您读书人,宰相肚里能撑船,给我这个乡下人改正的机会,把粮票和钱还我!”
他挑眉:
“您看,是我在这儿等著,您去拿,还是我上家里,等您下班”
话落,梁母一张脸铁青。
“你什么意思”
因为激动,心跳快了,呼吸急了,胸口的起伏变得异常明显。
她盯著陈明道,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你在威胁我,是吗”
“呵呵!”
陈明道笑了,威胁吗要不是看在梁冰冰的面子上,老子杀你的心都有!
一千块钱,加两三百斤粮票,隨便给谁,让人卖命都行。
忘了,还有一头百十斤的野猪!
在来凤,一天一顿饭,能让人帮著犁二里地,要是有肉,养死士都没问题。
他现在让侯二去拧断谁的脖子,侯二二话不会说。
大手一挥,让汽修厂的那帮小子去打群架,他们能抄起傢伙就冲。
不问缘由,不计后果!
可到了梁家,他还能被鄙视了!
老子女儿需要你给个什么破奖状,认劳什子“师父”
一个女婿半个儿,但凡你喊一声“儿啊”,別管是当著眾人,还是背地里,他陈明道豁出去了,要什么给你弄什么。
上天入地,绝对不遗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