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布握紧枪。
“我们听你的。”
拉基路重新咬了一口肉,却没有再笑。
红髮海贼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香克斯身上。
香克斯看著远处的米霍克,米霍克也看著他。
两人隔著海面对视良久,最后,香克斯鬆开了格里芬的剑柄。
“红髮海贼团。”
“原地待命。”
所有人神色一震,香克斯转身看向自己的船员。
“今天,我们不去鬼岛,也不去万国。”
“凯多和玲玲的战爭,和我们无关。”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
“红髮不会为了保护那种海贼,而向海军拔刀。”
贝克曼眼神微动,隨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耶穌布放下枪口,拉基路长长吐出一口气。
甲板上紧绷的气氛终於鬆开了一点,说实话,他们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
巴基站在角落看著香克斯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和自己一起在罗杰船上打闹的傢伙,真的已经走到了很远的地方,远到他有些看不懂。
远处军舰上,米霍克的手指离开黑刀,一笑也缓缓笑了。
“看来,红髮做出了选择。”
米霍克站起身,海风吹动他的衣领。
“他本来就不该站到那边。”
一笑端起面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那我们就继续看著吧。”
“毕竟罗克先生说了。”
“只要红髮不动,我们便不动。”
米霍克淡淡道:“但这片海,今天之后不会再一样了。”
一笑点头。
“是啊。”
“旧时代的浪,终於撞上真正的岸了。”
红色势力號上。
香克斯望向鬼岛和万国所在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里正在爆发足以撼动新世界的战爭。
凯多。
玲玲。
他们都是旧时代留下来的怪物。
可今天,罗克终於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
怪物也会被围猎,皇帝也会被困死在自己的王座上。
香克斯抬头看著阴沉的天空。
“罗克。”
“你到底想把这片大海,带到哪里去”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的海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片刻后。
香克斯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甲板上刚刚鬆开的气氛又瞬间绷紧。
贝克曼目光一凝。
“香克斯。”
耶穌布猛地抬头。
“头儿!”
拉基路手里的肉彻底掉在甲板上。
巴基也愣住了。
“喂,香克斯!”
“你刚才不是说不动吗!”
香克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仍旧落在远处那艘海军军舰上。
“红髮海贼团不动,我一个人去。”
贝克曼皱眉。
“你要去救凯多和玲玲”
“不是。”
香克斯声音低沉。
“凯多和玲玲的时代,確实该结束了。”
“他们不值得我拔刀。”
他说到这里,手指轻轻搭在格里芬的剑柄上。
“但我必须亲自去见罗克。”
“他可以终结海贼,也可以终结这个肆意掠夺的旧时代。”
“可他不能以暴力垄断整个世界的未来!”
话音落下。
贝克曼沉默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听懂了。
香克斯不是要去救凯多和玲玲,也不是要站到三皇同盟那一边。
他要去见罗克,去问那个正在把整片新世界拖进风暴中心的男人。
——这个时代,究竟要被带向哪里。
香克斯缓缓抬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艘红色势力號。
“凯多和玲玲该死。”
“但这样一把火烧光新世界,和他们又有什么分別”
“我必须……”
“给这个时代留一条活路。”
远处军舰上。
米霍克的眼神微微一动,一笑也放下了手中的面碗。
海面上的风忽然停了一瞬,米霍克缓缓握住黑刀夜。
“看来。”
“他没有完全听话。”
一笑手掌搭上杖刀,轻声嘆息。
“但也没有站错边。”
米霍克看向香克斯,香克斯也看向米霍克。
两人隔著海面,目光再次碰撞。
这一次。
终於有了锋芒。
香克斯一步踏上船首,霸王色无声扩散,红色势力號下方的海面悄然凹陷。
“米霍克。”
“我要过去!”
米霍克缓缓拔刀。
黑刀夜离鞘半寸,恐怖的剑意瞬间割开海风。
“你若越过这条线——”
米霍克抬眼。
“我会拔刀。”
香克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轻鬆,也没有退意。
“那就拔吧。”
一笑握住杖刀,身后的天空隱隱传来沉闷轰鸣,像是有陨石正在云层之外缓缓调转方向。
贝克曼、耶穌布、拉基路等人脸色骤变,却没有擅自动手。
因为香克斯刚才说得很清楚,红髮海贼团不动,这是他个人的选择。
香克斯只是握住格里芬,然后,向前踏出第二步。
海面之上。
两股足以撕裂天空的剑意与霸王色开始缓缓碰撞。
红髮没有为凯多和玲玲拔刀,可他终究,还是选择走向罗克面前。
巴基站在甲板角落,那双眼死死盯著香克斯的背影。
“你这傢伙……”
“还是这么乱来啊。”
沉默著,他仿佛终於下定了决心,缓缓走上前並摘掉了那標誌性的白色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