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还好保住了一条命。”玄崢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刚准备餵他最后一颗定神丹。
就在这一瞬间。
曹阳嘴角一勾,在心底轻喝一声。
“爆!”
“噗嗤!”
毫无徵兆地,邓崇杰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紧接著,他刚刚被玄崢接好的半边身子,在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下,轰然炸裂!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温热的鲜血溅了玄崢长老一脸。
所有人都懵逼了,呆呆地看著地上那惨不忍睹的邓崇杰。
玄崢长老的手还举在半空,那颗定神丹一不留神掉在地上,滚落到血泊之中。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救了半天救下的邓崇杰,瞬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到底是谁在搞小动作!”
玄崢咆哮起来,猛地转头,看向曹阳。
“是不是你!”
曹阳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玄崢长老,我不过炼气五层,能在您这位筑基眼前暗害他您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眾人一听,纷纷点头。
是啊,一个炼气五层,怎么可能瞒过筑基长老的感知杀人
玄崢长老死死盯著曹阳,神识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十几遍,確实没有发现任何施法的痕跡,更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没有证据,他就算想杀人,凛风长老也不会答应。
“该死的魔修手段!”玄崢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血梟留在邓崇杰体內的暗手,再次掏出更珍贵的保命丹药,继续给邓崇杰续命。
他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连自己珍藏多年的二阶疗伤圣药都塞进了邓崇杰的嘴里。
浓郁的药力化作生机,疯狂修復著邓崇杰破烂不堪的身子。
肉眼可见的,血肉开始蠕动癒合,他的脸色也恢復了一丝红润。
曹阳眼神微眯,再次悄无声息地射出一枚血种。
一炷香后,玄崢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崇杰,你放心,为师一定带你安全离开秘境。”
话音刚落。
“砰!”
邓崇杰的身体再次爆炸。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猛烈。
邓崇杰的胸腔直接炸开了一个大洞,甚至连心臟都暴露在了空气中,疯狂跳动著,却喷洒出大量的鲜血。
“啊!”
邓崇杰惨叫一声,直接痛昏了过去。
玄崢长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隨后转变为扭曲。
他双目赤红,头髮根根倒竖,整个人都快要走火入魔了。
“啊啊啊啊!”
“到底是谁”
“给我滚出来!”
玄崢无能狂怒,筑基期的灵力疯狂宣泄,將周围的几棵大树生生震成齏粉。
可任凭他如何咆哮,如何用神识探查,都找不到半点敌人的踪影。
而在他身后,曹阳则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祝缨身边,看著发疯的玄崢。
“唉,可怜的邓师兄,看来是被魔修下了恶毒的诅咒啊。”曹阳小声嘀咕了一句。
祝缨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但怎么也不会怀疑到曹阳头上。
毕竟在她眼里,曹阳只有炼气五层,能自保就不错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玄崢和邓崇杰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人间炼狱。
玄崢救治,伤势癒合。
曹阳种血种,血种吸收恶意生长,引爆。
轰轰轰的爆炸声响不绝於耳。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接连好几次之后,邓崇杰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躺在血泊中,双眼空洞地望著天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每当肉刚长好,他就知道马上又要炸了,那种等待被炸的绝望,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
而玄崢长老,也从一开始的暴怒,变得越来越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看开了,反而看起来有些自闭。
他好像失去了感情,面无表情地掏出丹药,面无表情地塞进邓崇杰嘴里,面无表情地施展疗伤法术。
炸了就补,补了再炸。
周围的其他几个筑基长老和各宗弟子,都看傻了。
他们甚至有些同情邓崇杰,这倒霉催的,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这种罪啊。
曹阳见把这对师徒都打自闭了,也就停下了动作。
“算了,血种虽然隱蔽,但现在没有战斗,我也不好吞噬血气,並且一直炸下去也搞不死他,留著以后再杀。”
终於,在消耗了玄崢近乎大半的身家后,邓崇杰的伤势勉强稳住了。
只是他修为虽然被玄崢竭尽全力地保留住,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没了。
眼神呆滯,好像一个傻子。
玄崢长老缓缓站起身,一扫曹阳,眼神中带著一丝阴冷。
曹阳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