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薇靠在床头，端著瓷碗，语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点讚已经破百万了，楚大律师，你现在是网红了。”

楚瀟瀟脸色难看，脑子里疯狂检索相关的民事赔偿条款。

柳溪月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抗议。

“没脸见人了，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艺术圈混。”

秦璐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柳溪月，你这嗓子跟鸭子叫有什么区別！”

“你笑什么”

陆远看著秦璐。

“你昨晚抱著酒店大门的石柱子，非要跟它拜把子，还让它喝交杯酒。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秦璐笑音效卡在嗓子眼里。

林雪薇轻哼一声，放下空碗。

“人生难免失態。我先去洗漱。”

半小时后，一楼恆温泳池旁的露台。

长桌上摆满纳西族特色早点和西式冷餐。

六人陆续落座。

楚瀟瀟刚拿起一片全麦吐司，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律所高级合伙人，张律。

楚瀟瀟划开接听键。

“楚瀟瀟！你被盗號了还是被绑架了同城热搜榜第一那个披头散髮唱《死了都要爱》的疯女人是不是你”

“几个大客户刚才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问我们律所是不是要转型做下沉市场娱乐產业！”

张律调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餐桌上鸦雀无声。

秦璐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死死捂住嘴。

楚瀟瀟推了下金丝眼镜，面部表情抽搐。

她看了一眼对面憋笑的陆远，强作镇定对著手机开口。

“张律，那是ai深度偽造技术，目前网络上存在大量未经授权的肖像滥用。”

“我已经准备好起诉发布平台和造谣者。”

“放屁！那破音的嗓子我都听出是你了！哈哈哈哈，放心律所会帮你处理掉！”

电话掛断。

柳溪月的手机也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微信，画廊的几个顶级藏家发来截图。

上面正是她踩著音箱嘶吼的画面。

附带一条留言：【柳老板，行为艺术玩得挺野啊。】

柳溪月双手捂脸，趴在餐桌上。

“没法活了，这届网友怎么这么閒。”

秦璐终於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她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楚大律师！柳大画家！你们也有今天！”

“闭嘴。”

楚瀟瀟冷眼扫过去。

柳溪月抬起头，眼神泛冷。

“秦璐你再笑，我把你昨晚抱著柱子叫老公的视频发到你的逗音帐號上。”

秦璐笑声戛然而止。

林雪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公关危机处理第一条，不要在情绪失控时做任何决定。”

她视线扫过两人。

“不建议压热搜，容易引起反噬。”

“那怎么办。”

楚瀟瀟道。

“任由我的肖像权被践踏”

秦璐眼珠一转，旅游博主的职业病犯了。

“这叫破圈啊！你们懂不懂流量！”

她拉开椅子凑过去。

“楚瀟瀟，你平时发那些乾巴巴的普法视频，观眾肯定不感兴趣。”

“你现在趁热打铁，开个號叫『普法狂花』，绝对涨粉百万！”

“滚。”

楚瀟瀟面无表情。

“这违背我的职业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