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中年藏族男人,被这女人的专业程度整得一愣一愣。
陆远走到她身后,將那条极细的锁骨链直接从颈前搭下来,双手在她脑后扣上搭扣。
林雪薇全程没动。
直到搭扣咔噠一声响,她才偏过头,视线落在陆远手上。
“溪月挑的眼光不错。”
陆远笑了一下,没再多说。
“陆远!”
这时远处秦璐扯著嗓子喊。
她一手拎著三大袋氂牛肉乾,一手抓著两串糖葫芦,脖子上还掛著那把藏式小弯刀。
“帮我拎!我拿不动了!”
陆远走过去接下那三袋肉乾。
秦璐立刻把空出来的那只手插进他的胳膊里,掛著他就往回走。
“我跟你说!那个卖酥油茶的大叔超好玩!”
“他说我长得像他女儿,多送了我一块氂牛奶酪!”
“你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奶酪塞到陆远鼻子底下。
“闻!香不香!”
一股浓烈的发酵奶味直衝天灵盖。
陆远赶紧偏头躲开。
“离我远点,这味比你的脚还衝。”
“陆远你找死!”
秦璐一脚踹过去,陆远侧身闪开,肉乾在手里晃了晃。
两个人打闹闹地回到房车旁。
苏雨柔已经在车厢里收拾採购回来的战利品了。
厨房檯面上整齐齐码著三斤氂牛肉乾、两袋青稞面、一罐野生蜂蜜、半斤松茸干、一把新鲜的野葱。
她穿著围裙,正在用保鲜袋分装松茸。
“雨柔姐,你买了多少东西。”
陆远把秦璐那几袋肉乾递进去。
苏雨柔接过来码好,柔声道。
“今晚做松茸燉鸡,路上再热一份氂牛肉麵当宵夜,明天早上煮青稞粥配蜂蜜,你们想吃什么隨时说。”
这女人把整趟旅程的食谱都安排上了。
秦璐爬进车厢,把糖葫芦往嘴里一塞含糊道:“雨柔姐你是不是当妈上癮了。”
“照顾好你们的胃是我的职责。”苏雨柔笑著用手指在她嘴角擦了一下糖渍。
楚瀟瀟和柳溪月先后回来。
楚瀟瀟手里什么都没买,柳溪月怀里抱著两幅捲起来的唐卡,是在一个老画师摊上淘来的。
林雪薇最后上车,手里提著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三两正品藏红花,八十一克拿下的。
“人齐了。”
陆远发动引擎。
“出发。”
房车驶出集市支道,重新併入主路。
海拔继续下降,路两侧的针叶林变得更密,偶尔能看到远处峡谷里翻涌的白色急流。
秦璐歪在后排沙发上啃氂牛肉乾,啃了两口皱起脸。
“硬的跟石头一样!雨柔姐这玩意怎么吃!”
“撕成小条慢慢嚼。”
苏雨柔从厨房区探出头。
“或者等我晚上加辣椒炒软了再吃。”
“我现在就饿!”
苏雨柔从厨房区摸出一包小零食扔过去。
“先吃这个垫著,肉乾我晚上给你做辣炒的。”
秦璐接住零食包,撕开就往嘴里倒,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雨柔姐你就是我亲妈。”
“你亲妈听了想打你。”楚瀟头也没抬,手里翻著案卷。
陆远一边开车一边瞥了眼后视镜,五个女人各据一方,嘴里没停过。
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让陆远心情莫名地好。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快感,而是一种底层的、持续的舒適。
导航提示前方三十公里进入大理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