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江北人民医院。
门诊大楼三楼最里面,一间掛著“中医专家诊室”牌子的房间里,陆风穿著一件乾净的白大褂,极其平静地坐在木桌前。
经过了倭国那场毁天灭地的血雨腥风,他依然喜欢这种普通的医生生活,这能让他的心境保持绝对的平稳。
中医专家问诊室,这是医院专门为他设立的独立科室,平时只有遇到疑难杂症,或者其他科室束手无策时,才会將病人转到这里。
走廊外传来一阵极其喧闹的高跟鞋踩踏声。
“砰!”
诊室的门被极其粗暴地推开。
一个体型富態、穿著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项炼的中年大妈,气势汹汹地拉著一个流著鼻涕的胖孙子走了进来。
大妈浑身上下穿金戴银,手指上戴满了翡翠和大金戒指,她根本不顾及医院需要安静的规定,直接一屁股坐在陆风对面的椅子上,极其嫌弃地將手里的掛號单拍在桌面上。
“你就是那个什么中医专家”大妈的眼角高高挑起,带著极度傲慢的审视目光,將陆风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大妈在心里发出极其刻薄的冷笑。
......这就是前台说的神医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估计连药材都认不全,怎么可能当得上专家!绝对是哪个院领导的亲戚,花钱走后门进来混日子的废物!我可是花了高价掛的特需號,怎么能让这种垃圾给我乖孙看病!
大妈的鼻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语气尖酸刻薄到了极点:
“我说你们医院现在是不是穷疯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穿上这身皮装专家!我可是江北王家的人!
我孙子要是被你这种庸医看出了毛病,我让你们整个医院关门歇业!”
陆风坐在椅子上,眼神极其平淡,根本懒得搭理这个聒噪的女人。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正在吸鼻涕的胖小子。
面色红润,呼吸虽然有些粗重,但底气十足。
“什么症状。”陆风语气毫无波澜。
大妈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我孙子这两天胃口不好,总是咳嗽,晚上还闹腾,
你赶紧给他开点最好的进口药!別拿你们中医那些破草根来糊弄我!我只要最贵的!”
陆风没有再多问一个字,他拿起桌上的笔,刷刷两下在处方单上写下几行字。
“普通积食引起的风寒,去一楼拿两盒小儿消食片和感冒冲剂,按说明书吃。”陆风直接將单子推了过去。
大妈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肥肉都跟著哆嗦起来。
她猛地一把抓过处方单,狠狠拍在桌子上,指著陆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什么態度!你连摸都不摸一下!脉也不把!听诊器也不用!就这么看一眼你就敢乱开单子!你这是草菅人命!”
大妈的声音极其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她心里的怒火和轻视彻底爆发了。
......果然是个骗子!看病哪有看一眼就开药的!这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今天我不把事情闹大,我不把这个小子的饭碗砸了,我就不姓王!
“你这么年轻就能坐专家诊室,百分之百是走后门进来的!你就是个关係户!
还敢在我面前摆谱!”大妈极其囂张地指手画脚,唾沫星子横飞,
“我要去卫生局举报你!我要投诉你胡乱诊治!我要让你脱了这身白大褂滚出江北!”
陆风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
他看著这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冷冷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