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山林间的白色晨雾还没散,大片大片的白雾在半空中跟著风飘。
洛七睁开眼,转头看了下对面,那张木板床空空荡荡的。
发黄的被褥捲成一团,隨意的扔在床尾。
吕泽早就起了,跟著老汉兄弟出门瞎逛去了。
洛七推开院门,走到了外面的泥泞土路上。
空气中传来一阵隱约的真炁波动,洛七顺著那方向走了过去。
穿过两条窄巷子,洛七直接来到了村尾,前面出现一个破破烂烂的打铁铺。
铺子里竖著一个巨大的火炉,炉子里烧著通红的炭火,火苗直往上窜,热浪一阵阵的往外涌。
一阵熟悉的声音顺著大门从打铁铺里传了出来。
“我说你这玩意儿到底卖不卖,二十块钱够不够”
“你倒是吱个声啊,別在那一直敲敲敲的。”
吕泽两条腿岔开,大喇喇的站在打铁铺正中间,食指指著前面的一块巨大铁砧,扯著嗓门大声的问。
铁砧前面站著一个十五六岁的结实年轻人。
年轻人打著赤膊,就穿了条粗布长裤,上半身全是大块的肌肉,两只手紧紧的握著一把长柄生铁锤。
年轻人高高举起铁锤,对准铁砧上一块暗红色的铁胚,狠狠的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大片耀眼的火星子朝著四周疯狂的迸射,落在泥地上,很快就灭了。
年轻人压根没搭理吕泽的叫唤,腰部猛的发力,又一次抡起铁锤砸在铁胚上。
一锤接著一锤,砸的极度的专注。
吕泽在原地来迴转圈,双手叉著腰,脖子伸的老长。
“嘿,我跟你说话呢。”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年轻人这才停下手里的锤子,长柄铁锤重重的杵在泥地上,砸出个小坑。
他抬起胳膊,用结实的肩膀用力的蹭了蹭额头跟下巴上的汗。
然后转过头,斜著眼角瞥了吕泽一眼,喉咙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二十块钱你这城里来的还真敢想。”
“我这铁胚可是用精铁矿,反覆的锻造出来的。”
“二十块钱也就够让你站在这听个响。”
年轻人抓起木桌上的半个葫芦水瓢,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凉水。
然后甩了甩瓢里的水滴,把水瓢重新的扔回桌上。
“去去去,哪里凉快哪待著去,別在这耽误我干活。”
年轻人重新握住铁锤手柄,准备继续敲。
吕泽却一把扯过身后的双肩包,刺啦一声用力的拉开。
右手直接伸进背包深处,一顿疯狂的翻找。
然后猛的抓出一大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吕泽举起右手,抓著那沓崭新的票子,在半空中用力的甩了甩。
紧接著往前跨出两大步,把手里的钞票重重的拍在打铁铺的木桌上。
吕泽下巴高高扬起,右手指著桌上的票子。
“那你给我砸首青花瓷听听。”
洛七站在打铁铺外面,看著吕泽这套行云流水的囂张动作,嘴角疯狂的抽搐。
这货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洛七大步衝进打铁铺,走到吕泽身后,一把死死的揪住他的后衣领。
吕泽正洋洋得意的等著那年轻人回话,脖子猛的一紧,整个人直接往后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