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千万別心疼她,她这人我可见多了,你一可怜她,她蹬鼻子上脸,其实我也挺佩服她的,胡搅蛮缠到老也是一种本事。”
靳柏寒可不觉得老太太能有什么可怜的,而且为了防止她把养老钱都给小舅爷那群人捞走了,在家庭帐户里,每个月准时给她打钱,够她吃喝了,多余的大投资那些是绝对没有的。
而且里面还有社保跟医保,老太太哪怕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也不会看不起病,真等將来百年了,他这个大孙子也不会不管不是。
想想这辈子她可算是什么都享受过了。
升官发財死老公,一婚更比一婚高,在重男轻女的时代生的还都是男的,大儿子虽然没多大出息,但是不嫖不赌安分守己就是福气了。
开出他爸这种ssr特级儿子祖坟冒青烟了,再加上他这么个孙子,她这福气顶天了,作妖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怪谁呢。
这会后悔了想復婚,没门,离个婚能换家里消停,哎呀这个年想想都舒坦。
靳柏寒反正觉得神清气爽,被他这么一打岔,舒影都觉得什么事都不算事了。
程宜锦在家等著呢,“回来了”
她看了眼舒影,“还好么。”
舒影点点头,“缓过来了。”
程宜锦看著靳柏寒手里抱著的花,刚想拉舒影坐下,靳柏寒已经把花递了过去,“辛苦了,咱程女士也收收花。”
程宜锦嗔道:“我说这么好呢还想著给我送花。”
“您这话说的,母亲节情人节哪次少了您了真是。”
茉莉从猫包里被放出来,开始好奇打量,公主已经在地垫上蹭好自己的爪爪了,迈著乱七八糟的步伐去厨房看看有啥吃的。
老爷子坐在后院跟自己下棋呢,听到动静,笑眯眯过来,“影儿,过来过来。”
舒影看了眼靳柏寒,走了过去,“爷爷。”
“哎,会不会钓鱼,爷爷带你去钓鱼。”
靳柏寒都无语,“她来十次,你问十次会不会钓鱼。”
“钓鱼啊静心,是个好习惯。”
“钓鱼佬都这么说,你还是个空军。”
“做你的饭去,不是说今天你做饭”
程宜锦道:“你楼上的房间重新装修这会停工了,晚上跟小影住客房”
“行您看著办,媳妇你记得钓个大的,我给你露一手,虽然你不爱吃但你能看。”
老爷子放下棋局,去找了一套渔具,带著舒影去田后面的鱼塘。
这会荷叶都枯萎了,坐在这,晒著太阳,心情莫名的平静。
靳家人安慰人的方式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们不问你怎么了,只会陪著你。
舒影心里熨帖,只是安静待著的时候,眼眶依然会泛酸。
生离死別,向来是最大的遗憾。
公主噠噠噠顺著台阶跑到木板桥上,蹲在了舒影边上,茉莉对这个家很好奇,缩在沙发那边不肯下来,被程宜锦抱著顺毛。
舒影回头看,靳柏寒吼了一声,大概是青菜放锅里爆油了。
她突然呼出一口气。
妈妈生下她的时候,肯定是带著遗憾的,她更要好好生活,才不辜负她付出生命的代价,牵著她的手来到这世上。